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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伴花眠】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伴花眠
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一回 悄夫妻藉酒赴阳台
  词曰:

  香径留烟,蹀廊笼雾,个是苏台春暮。翠袖红妆,销得人亡国故。开笑靥夷光何在,泣秦望差谁诉?叹古来倾国倾城,最是蛾眉把人误!丈夫峻赠侠骨,肯靡绕指,醉红酣素?剑扫竹魔,任笑儒生酸腐。媸相如绿绮闲桃,陋宋玉彩笺偷赋。须信是子女柔肠,不向英雄谱。

  尼父道:「血气未定,戒之在色。」正为少年不谙世故,不知利害,又或自矜自己人才,自倚自家的学问。当着鳏居萧索,旅馆清,怎能宁奈?况遇着偏是一个奇妙女;娇吟巧咏,入耳牵心;媚脸妖姿,刺目捶胆。我有情,他有意,怎不做出事来了?不知古来私情,相如与文君是有修的,人都道他无行;无微之莺莺是无终的,人都道他薄情。人试想一想,一个女子,若与他苟合,这时你爱色,我爱才,惟恐不得上手,还有甚话说!是后边想起当初鼠窃狗偷时,是何等光景?又或夫妇稍有隙,道这妇人当日曾与我私情,莫不今日又有外心么?至於两下虽然成就,却撞了一个事变难料,不复做得夫妇,你伴我牵,何以为情?又事事觉,为人嘲笑,致那妇人见薄於舅姑,见恶以夫婿,我又此心为情?故大英雄见得定,识得破,不偷一时之欢娱,坏自己与他的行止,以便从长计议。

  又诗曰:

    太平时节日偏长,处处笙歌入梦乡,
    闻听鸾舆且临幸,大家拭目待君王。
    几明窗净不染尘,图书镇日与相亲,
    偶然谈及风流事,多少风流误了人。

  这句话乃咏御驾幸临之事。从来天子建都之处,人杰地灵,自然名山胜水,凑着赏心乐事。如唐朝,便有曲江池;宋朝,便有个金明池,都有四时美景,倾城仕女王孙,佳人才子,往来游玩。天子也不时驾临,与民同乐。

  如今且说那大宋徽宗朝年东京金明池边,有座酒楼,唤着春悦楼。这酒楼有个开酒肆的阮大郎。娶妻赵氏,夫妻二人尚未有子,却也和睦相处,朝暮守,其乐融融。兄弟阮二郎,年方一十九,生得丰姿韵秀,一表人才,时下尚未有妻室。因兄嫂待他情同手足,也乐得一起料理生意。

  这春悦楼因处繁华地段,生意日趋兴隆,时日一久,兄弟二人便觉忙乎不过,遂买一女,唤名凤儿,另一小,唤名宝儿,得此二人终日料理,兄弟俩倒腾出些时日,各自寻快活去了。

  且说那赵氏,生性妖娆妩媚,嫁於阮大郎,虽无甚怨言,却怎奈大郎终日忙於生意,一朝下来,已是筋疲神倦,哪顾及床第之欢?日复一日,倒苦了赵氏,暗想道:「人非草木,孰能无欲?更何况我正值风华年纪,怎能耐禁那漫漫长夜之孤寂?若说瞒着官人去偷汉子,不说坏了妾身贞节,也是大大羞辱门庭哩!」想罢,得耐着性儿,渡日如年。

  一日,赵氏忽闻阮大郎已得两奴婢相帮,如同得了皇帝封赏似,暗自庆幸,便想道:「妾身前些日委曲求全,已倍寂之苦,时下添了手脚,想他阮郎不似以往那般有心无力,眼下,便可顾及妾身也!」

  是夜,赵氏特地着人备下肴馔,单等阮大郎回归。少顷,大郎便至,笑道:「眼下生意愈做愈好,着实令人欣然!」

  赵氏道:「光顾着那生意儿,却忘了陪老娘饮盅酒,解解闷,实是不该!」
  大郎笑道:「这太平盛世,家道殷实,娘子闷从何来?」

  赵氏佯怒道:「郎君天性聪灵,何须妾身一言道明?岂不羞杀人也!」
  大郎道:「又不是你肚里虫儿,怎能知你心中所思哩?」

  赵氏笑道:「既是夫妻,言语之间,应是心有灵犀一点通,妾身言下之意,郎君亦不领悟,岂不有失夫妻之情?」

  大郎笑笑,端起酒盅,吃了一口,道:「娘子言过其实,仅凭一语不解,就说成有失夫妻之情,未免冤枉我也!」

  赵氏不语,也满斟一杯,举至唇口,微微一品,笑道:「郎君终日除了忙些生意,馀下些时日,都干些甚哩?」

  大郎闻言,微微一惊,亦放杯於桌上,目视赵氏道:「娘子愈说愈糊涂,我终日除了忙活生意,空闲时,则不离你左右,娘子言下之意,莫非老夫瞒你於外寻花问柳不成?」

  赵氏笑道:「郎君出得此言,却不思量一番,连自家妇人都搁置於枕边,哪还能顾及他人哩?郎君自不量力哩!」

  大郎大悟,笑道:「原来娘子方才言语,亦是暗示於我,与你行快活事体哩!不怪你有所怨言,我终日忙於生理,倒忘了夫妻枕边之欢,实乃罪过!」言毕,离座面对赵氏,行了一大礼,道:「有失应尽之责,乞娘子万勿见怪,饶恕则个!」言毕,近桌就坐。

  赵氏正饮了口酒,见大郎那般模样,忍禁不住,那口酒不待咽下,倒喷将出来,幸而脸转一旁,倾了一地。赵氏忙取帕儿揩拭一回,笑道:「郎君甚憨!惹得妾身酒吃不成,倒喷将出去,甚是可惜也!」

  大郎笑道:「此刻老夫显丑,少时娘子做起憨来,则更胜一筹哩!泼撒些许酒,亦是小事儿,娘子若有酒兴,我定陪你痛饮个够!」

  赵氏道:「郎君之意,妾身甚是不解,何不道个明白?」

  言毕,满斟一杯,双手递与大郎。大郎接过,笑道:「想那枕边之欢,多是男上女下,妇人於男人身下,极尽淫狎之状,岂不是奴才相十足,待那时,将穴儿启得大开,饮个不止,岂又不是痛饮一番!」言毕,大笑一回,方才举杯一饮而尽,遂也满斟一杯,回敬赵氏。

  赵氏接将过来,嗔怒道:「郎君怎不知羞?将那丑事儿与饮酒相提并论,着实淫辞荡语,有辱斯文!」

  大郎笑道:「枕边之欢,亦有飘飘欲仙之快活,怎可说成羞事儿?想天下男女都顾及脸面,不去做那事儿,早就人伦俱废了?」

  赵氏笑个不止,亦举杯与大郎同饮,大郎又道:「难得与娘子这般快活,不若将这桌肴馔撤到帐内,痛饮一番罢!」言毕,起身离座。

  赵氏笑道:「尽出些不着道的策儿,又要瞎舞弄一番?何不唤凤儿前来相帮?」
  大郎道:「这黑灯瞎火的,他怎能摸着路儿,还是你我二人齐齐动手罢!」言毕,寻来一矮足桌儿,放置床上,又将酒肴一一摆好,二人方才上床坐下。
  二人推杯换盏,饮过数巡,面发红光,说说笑笑,不觉天色大晚,忙点亮银灯,二人又猜枚行令,酒勾八分,大郎於灯光之下细窥赵氏,更添娇媚,十分俊俏,遂一把扯将过来,欲解其怀。

  赵氏挣脱出来,笑道:「如此长夜,何愁不能尽兴,是待酒足饭饱之后,方可行事,郎君倒忘了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哩!」

  大郎不去捉,笑道:「罢!罢!这盛馔於前,岂能不用!」言毕,操起箸儿吃了起来,赵氏道:「无酒不成席,郎君不饮酒了么?」

  大郎道:「不用了罢,饮得头晕。」一头说,一头吃个不止,赵氏亦不言语,遂起身走开,俄尔捧来一杯酒,上席假近道:「郎君还是再饮一杯罢,即便饮醉,又有何妨,又不去寻那粉头快活?」

  大郎笑道:「正要去寻粉头哩!常言说:『家花未及野花香』哩!」言毕,又笑了一回。

  赵氏嗔怒道:「人前人样,郎君亦是人前鬼样,吃着碗儿,觑着锅儿里哩!饮上一杯,又有何妨?不看僧面看佛面,妾身奉了半日,郎君不肯赏脸么?」
  大郎箸儿停了,迟疑起来,俄尔,方道:「方才已饮得尽兴,眼下老爷肚内空空,待我先吃上一回再饮何如?」言毕,复操起箸儿,又风卷残云一般吃将起来。

  赵氏微叹口气,将杯置於桌上,戏道:「郎君且慢慢用罢,去寻粉头,再过一时辰亦不迟。」大郎道:「娘子休得乱讲!哪儿来的甚粉头,放你不用,去寻粉头,岂不是舍近而求远!」言毕,举杯至唇边欲饮。

  赵氏忙夺杯而去,笑道:「郎君如何个饮法?」

  大郎不悦道:「娘子甚是作怪,方才劝我饮酒,待正欲饮时,又夺将过去,饮酒亦用杯儿送至口里,又有甚不妥?大惊小怪!」

  赵氏道:「把那杯儿饮酒,亦是老套,何不寻寻其他物件,图个有趣!」
  大郎笑道:「娘子甚是稀奇!去寻甚物件来饮酒,莫非戏弄我罢了!」
  赵氏笑道:「郎君终日不辞辛劳,妾身感怀,今晚权将妾身的乳杯儿饮上一回如何?」

  大郎闻言,心中大喜,道:「娘子竟出此计!是有苦娘子乳儿哩!」

  赵氏道:「休得装妖做势,还不速速解我绣衣,容你受用!」大郎忙去解怀,露出白馥馥的胸儿,又捻那奶头,笑道:「好个乳饼儿,令人爱煞。」言毕,把舌吮咂奶头,如同小儿吃奶一般。

  大郎捻住奶头,又道:「娘子诳我,这奶儿又不是空的,如何饮得酒?」赵氏执杯在手,偎在大郎身上道:「妾将酒倾於乳上,令其自流,郎君在下接着,岂不妙?」一头说,一头将杯儿在乳上倾酒,那酒儿沿着乳儿而下。

  大郎一见,未及言语,慌忙丢了箸儿,就往胸乳上乱舔。一头舔一头叫道:「娘子会变法儿,饮将起来,连嫩肉儿一齐吮吸,甚是新鲜,多斟些罢。」言毕,又唧唧乱舔。

  赵氏徐徐而倾,看那大郎嗷嗷待哺的样儿道:「妾身这奶头,可好滋味?」大郎一口含住,吃了一会儿,道:「酒与乳香,果然异味,是酒味淡了些。」
  赵氏道:「郎君已将整杯酒饮乾,不饮也罢,再饮又头晕!」大郎老着脸道:「要饮要饮,莫说头晕,即便饮死,也是值得,要知恁般饮法,无人得趣哩!」
  赵氏道:「罢!罢!妾身本是犒赏於你,又旨在乎你多饮一杯?何况,这般饮法,倒弄得妾身周身酥痒哩!且劳郎君替妾斟来一杯。」

  大郎道:「娘子之言,我岂不从?」言毕,将杯儿拿过,去斟满酒回来,还捎带了个酒坛,置於桌上。

  赵氏笑道:「郎君方才用过这乳杯儿饮,再饮下去,亦是无趣也!妾欲再换一处,容郎君消受。」

  大郎道:「还有何处能容酒?」

  赵氏道:「你且觑这脐儿,深深一个窝儿,若倾酒於内里,你管畅饮何如?」
  大郎笑道:「娘子顽兴十足,那个脐窝,怎能饮酒?我还是舍不得你这对嫩肉做的杯儿,罢,且拿酒来,容我酣饮一回罢!」言毕,搂赵氏於腿上,将口儿探下俟那酒儿流下。

  赵氏高扬粉臂,将那酒儿照准乳儿复徐徐倾下,大郎饮个不迭,直嚷道:「徐徐的倾罢!」

  欲知后事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二回 两情兴浓酒饵迷离
  诗曰:

    客路暮春低,香闺春草齐,
    从今明日夜,两地共凄凄。
    甘载奇男子,俄惊作女流,
    客窗闲自省,两颊满娇羞。

  且说大郎道:「娘子缓些,这酒俱都流至肚脐里了。」言毕,又把舌乱舔。赵氏道:「肚脐里正好,容你当酒杯儿哩!」

  大郎一路吮吸,道:「你的脐儿甚浅哩,舌儿一触,便没酒了,还是另寻他处罢!」言毕,凑口於腹上乱吮咂一番。赵氏扭着身儿道:「休去乱舔,痒痒的!郎君若嫌杯儿浅,还有一只肉做的杯儿,倒深几许哩!」

  大郎疑惑,马口儿移开问道:「缘何不取出来用?藏起来作甚?」赵氏笑道:「骗你哩!那里还有甚肉杯儿?郎君贪心,嫌酒不够吃么?」言毕,又遍倾酒於酥胸上。

  大郎忙又至下而上舔遍,遂急问道:「老爷酒兴十足,娘子定有甚新招儿,容我受用,速些取出!」

  赵氏被舔得周身火动,燥热难当,遂道:「你将要身裤儿卸了便知了。」言毕,骚骚的挺凑起玉臀,勾引那大郎。

  大郎恍然大悟,道:「闹了半日,是你那下面妙物儿,乖乖,这酒甚烈,你这细软嫩杯儿如何承受得了?」

  赵氏笑道:「妾正是引火灼身,好容郎君替我杀火哩!」

  大郎又道:「这烈酒滚滚而至,受不住哩!」

  赵氏见他迟疑,道:「官人莫罗嗦,速将妾的裤儿卸了,保郎君饮个痛快。」
  大郎笑道:「卸那裤儿,须叁两下,恐届时熬不住叫痛,休怪我。」言毕,卸下其裤儿,便露出两条玉藕似的腿来,小肚儿雪白如玉,那脐下叁寸之地稍稍隆起,两片莲瓣,芳草依稀,莲瓣中玉露滴滴,探手触之,莲瓣微张,玉露欲滴。
  大郎忍禁不住,不敢多看,亦不敢多摩,欲凑口去咂,赵氏忙道:「莫脏了肉杯儿,郎君饮得不洁。」

  大郎笑道:「你这杯儿,久未揩拭,将口儿启大些。」言毕,挖个指头进去搅。赵氏本执杯在手,不意大郎这一咂一搅,穴儿倒酸痒无比,一时竟忘了斟酒。
  大郎稍待片刻,不见动静,忙抬头道:「怎的还不斟酒?」话刚说完,却见赵氏双目紧合,心知他被这一挑弄,春心已发,便朝穴儿上复挑了一回。赵氏猛觉穴儿一阵刺痛,方才回过神来,嗔怒道:「郎君乱捣个甚?」

  大郎道:「怎的还不斟酒?」赵氏闻言,忙收紧腿儿,又将酒徐徐倒下,大郎乱嘬了一番,那一道道酒儿四散开去,赵氏见状,忙尽倾酒杯,那酒而下,流向那穴儿,刚及穴口儿,那赵氏便杀猪般嚎叫,把个手中杯儿一掷,腿儿於半空乱舞。

  大郎怔住,知那酒性太烈,遂抢将上去急急吮了起来,将个舌儿舞得翻飞,俄尔,舔尽残酒,方才抬头道:「酒已饮尽,还斟否?」

  赵氏早没了声息,被那酒儿杀得半死,大郎见他不应,急扒在上面又把口布气,弄了一阵,赵氏才徐徐醒来,道:「不听郎君言,吃亏在眼前,这肉杯儿也忒嫩哩,险些给杀烂!」言毕呜哑起来。

  大郎又亲几口道:「怪你飞蛾扑火一般不知就里,明知那酒儿性烈,偏要做耍,亏你花样多多,吃了苦头罢。」

  赵氏将头抵其胸道:「妾思忖我那阴穴,能禁住郎君巨物冲撞,区区酒水儿,哪有甚厉害?今番才知还有这般苦楚哩!」

  大郎淫兴已发,遂探手摸其阴户,早已淫水汪洋。赵氏道:「妾倒忘了,方才自说以酒倾身,乃是引火灼身,招郎君杀火哩!这番酒己被舔尽,心火上窜,待郎君与我杀火!」

  大郎道:「杀火之物乃近在眼前,为何不自取?」

  赵氏故意道:「在何处?让妾一看。」

  大郎笑道:「就在老爷裆间,你却不知?」

  赵氏道:「你欲消受,却让我来卸裤儿,做梦罢!」

  大郎见他执意不肯,遂又哄道:「我这物儿许久未你那水洞,若娘子亲他,他便兴高哩!」言毕,把个口儿凑到赵氏腿间去拱。

  赵氏道:「任凭你摩弄,是妾不再斟酒哩!」大郎故意问道:「却是为何?让我空舔这肉杯儿?」

  赵氏道:「郎君可怜妾身则个,实再不敢,杀死妾身了,况且,郎君也不与我杀火,我又何苦自找苦受哩!」

  大郎道:「恁般岂不渴死我也?」

  赵氏道:「送些水儿给郎君罢。」言毕卧下,拖来枕头,也不管湿否,衬在腰下。大郎笑道:「你那水儿有甚吃头?除非合着酒儿。」

  赵氏不依,见那大郎依旧穿着裤儿,遂腾手去卸,大郎也不加止,任凭滑了下来,哪知滑至半路,被甚止住,急扯不下,赵氏急道:「这裤儿宽大,缘何扯它不下?」言毕,探手去摸前面,不意碰着一硬物,方知被那阳物阻住,笑道:「原来是郎君阳物久未与妾阴穴亲近,怕羞不愿抛头露面哩!」

  大郎道:「它若是羞,就不恁般硬了。」赵氏探进手去扯拽出来,捻於手心,犹如火炭烘手,坚若生铁,奇大无比,赵氏看的好不动兴,遂将阳物持於口边,吮吸不休。霎时,阳物青筋暴胀,龟头紫红,卜卜的乱跳。

  赵氏惊道:「郎君阳物怒气甚凶哩,缘何是好?」遂将其裤儿卸下。大郎道:「定是他嫌门不当,户不对哩!」

  赵氏道:「如何才门当户对?因你方才吃了阵花酒,又便宜了阴穴,他却未曾沾得一些,焉能不怒?待妾身来侍奉它罢。」言毕去取酒杯,饮了些剩酒,含在口里,腾身欲往上凑。

  大郎急忙止住道:「前番都已这样饮过了,换个酒令罢!」赵氏将酒咽了下去,道:「换何酒令?郎君教我。」

  大郎道:「不若将菜肴撤下去,就盘置於桌上,与你饮个交杯酒罢。一头饮,一头寻那快活!」

  赵氏笑道:「一心怎能二用?何况,这方寸之地,怎好腾挪?怕不尽兴哩!」
  大郎道:「庄稼收成,不论田地,若是你跌下,便是丢了,战我不过,便罚一大杯,我亦如此。」

  赵氏道:「郎君岂不欺我!你酒量甚大,妾身定会吃亏的。」

  大郎道:「罚我便是了。」赵氏欢喜,起身将桌上收拾乾,又置上毯儿,那大郎坐上。赵氏见那物儿直立,遂假过去欲吃进去,被大郎推却道:「要面对面的干!」

  赵氏道:「恐怕不牢实,郎君已坐了大半个桌儿,妾身坐於何处?」

  大郎道:「你可掰开双腿,坐於我胯,定不令你跌下去,即便跌下去,却是软软床榻,料不会生事。」赵氏依言,扶着大郎肩头,掰开双腿,骑於大郎胯间,大郎忙扶住阳物,照准阴穴,喊道:「坐将下来罢。」

  赵氏闻言,忙身儿下坐,叱的套将进去,不禁惊道:「心肝,弄的满满实实的,不敢动了。」

  大郎道:「动与不动,你自作主张,管我甚事?」

  赵氏初时徐徐套弄了几回,不曾放马驰骤,大郎亦觉不适兴,遂紧紧搂抱赵氏,猛耸臀尖,霎时二人绞杀一处。

  赵氏大叫道:「痛杀我也,且慢慢的罢。」一头说一头梳拢腿儿。大郎阳物被夹得十分畅意,便又耸动了数回,又不动了,再看那赵氏,那顾悬空?扳住大郎肩头套桩,愈动愈速,淫水直流到桌上四溢开去,大郎也被激得阳物乱挑乱刺,下下直抵花心底处,心想道:「使尽平生气力,尚可补偿前些日他孤寂之苦也。」
  大郎想罢,遂着力顶送,再借赵氏七分力气,弄得桌儿叱叱乱响,妇人儿哼叫连连。赵氏干得正美,猛地里大叫道:「心肝儿,我欲丢矣!」大郎大喜,遂愈加着力,见赵氏两眼儿翻白,高声浪叫,狂颠不止,知是正阴精,遂又猛力挑刺,那赵氏四肢俱废,跌下了桌去。

  少顷,赵氏直起腰道:「险些又跌下地!谢天谢地,若不是妾身心存一念,或是郎君再使些手段,落於尘埃不可!」

  大郎闻言懊恼不已,遂道:「罚酒不知罚於何人哩!可是哪个败了?」
  赵氏笑道:「妾身未曾败。」言毕又收紧阴户。大郎道:「莫非你又要干上一回?」

  赵氏笑道:「若不将我人翻桌下,那酒便是你饮,亦是你败阵也!」大郎听他话里狠毒,遂也发狠道:「你这骚达达的样儿,恨不得将你花心捣烂,看你还干不干!」

  赵氏道:「看郎君如狼似虎的模样!要妾身欲吃杯罚酒都不允哩,今日妾偏要吃上十杯!看郎君有没有手段让妾吃!」

  大郎咬咬牙道:「好!好!送你十大杯罢!」言毕,将腿掰开,撑住桌儿,那赵氏上了身,依旧坐在腿上,二人又干了起来。正是:

  俏如活水分难断,心似灵犀隔也通,    
    春色恋人随好处,男贪女慕两相通。

  二人干将一阵,赵氏浪声叫道:「啊唷,郎君!莫要得恁般深,妾身那花心儿招架不住。」大郎道,「不顶住你花心研上一回,你怎能饮上酒哩?啊唷,我这龟头亦麻麻的。」

  赵氏道:「郎君!莫要扳妾身臀儿,捻得痛哩!」

  大郎嘿嘿笑道:「不扳你的臀儿,倘跌你下去,那酒儿谁人饮哩?」

  赵氏道:「郎君的物儿将妾身扎得牢牢的,如枪挑一般,哪能跌下去哩?除非郎君先完事而罢软中止了?」

  大郎道:「我完事尚早哩!这酒儿定是你饮哩!」

  欲知后事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叁回 闰阁间欢语戏风情
  诗曰:

    一番风鹤一番惊,闺阁幽情自不禁,
    旧恨乍随流水逝,新愁又似白云深。
    鱼书寄去成空问,鸿信徒来莫慰心,
    留得贞风付官人,兰房有日共调琴。

  且说大郎见赵氏似成竹在胸,言语下有那必胜之意,便道:「若等老爷干完了,你早将十杯大酒吃尽哩!」

  赵氏道:「妾身着饮得十大杯酒,岂不醉得烂如泥?那时郎君若兴起,恐没人与你杀火哩!」

  大郎道:「若将娘子杀翻饮酒,还须得我尽番气力哩!」言毕,急急的顶送不止。

  赵氏道:「郎君缘何恁般急?你这宝贝若贪心,可割将下来,放至我肚儿里罢!」

  大郎嗔怒道:「说得甚鸟话!若割将下来,岂不丧了性命?况呆物一个,藏於里头又有甚用?」

  赵氏道:「此言差矣,历代朝中不是有太监么?怎的无物倒还尽惹风流事儿?」
  大郎道:「休得咕噜,速些套桩,莫耽误我兴哩,扒稳些,我欲大顶了!」话音未落,一阵乒乒乓乓的乱干,那赵氏叫道:「士别叁日,当刮目相看。此言甚是有理,郎君久未与我欢会,倒也熬得我如似渴哩!」

  二人欢欢干个不休,淫水满桌,流溢下去,那赵氏阴精已丢了数回,情穴却不舍那根昂然立柱,那大郎阳精了二回,转瞬之间又竖将起来,大战了数百回合,双双跌於床上又骨碌滚落地下,亏那大郎先忙忙的将阳精了,已软一半,方才未被折戟。

  大郎惊出一身汗来,再看赵氏,脸沾绛霞,颜似桃花,偏於一旁,亦是周身无力,大郎忙双手去扶,登觉肌肤滑腻,柔软无比,霎时,阳物又奋作,忙将赵氏捞将上床,捞开双股,正欲刺入,却听赵氏道:「心肝儿,妾亦死了,你可大力抽送罢,将妾送至仙境!」

  大郎闻言,忙扶阳物至穴口,着力一顶,便尽根没入。遂一阵猛送厉抽,直捣花心,那物儿於阴穴内四处乱撞,情穴儿欲倾颓,阳精与淫水混於一处,湿了香被。大郎每一次狠,赵氏身子都得一缩,伊伊呀呀叫得欢。

  大郎正值兴头,岂能惜香怜玉?便佯装未曾听见,是大力冲刺,一刻不肯罢战。

  赵氏被他干得不再叫,瘫在那处,任他大发虎狼之威,既无痛楚,亦无畅意儿。

  又抽送两个时辰,大郎性一急,把身子一抖,脚儿腾空,了,方才住手道:「那罚酒十杯,今日即罢了!留着日后我痛饮罢!」那赵氏何听那噜?瘫在那处,未动一丝一毫。

  过了片时,赵氏才醒过来,觉户内火一般灼痛,把手触摸,茎毫成缕,阴穴微肿,内如蚁叮般的痛,把手一看,竟有些血丝,再一觑,不知是甚,又稠又滑,虽如此般,却心舒意美。

  赵氏再看身旁,大郎那腰间,硕大物件,犹如一件活宝,愈看愈发可人。赵氏看着,忘了前番的楚痛,遂想道:「郎君此时正不想,何不去耍弄一番?」想罢,把手先去那胸上一摩,登觉油腻光滑,又移至腰间,将那活宝一捻,登时淫兴勃发,索性将他掳扬一回,那物件又胀大起来,竟有尺馀,露出那朱红蛋儿,奇妙之极。

  赵氏周身燥热难当,淫液津津,看那活宝,真欲合一碗水儿,一口吞下肚去,才觉满意,双手把玩,如赏宝一般,不忍释手。

  那大郎似醒非醒,又一把搂过赵氏,掰开双腿,翻身跨上,又一顶,便连根送了进去,又是一阵大干,得赵氏喊爹叫娘,魂不附体,身似飞将起来,又如云雾中一般,浪声叫道:「快活死了,我欲飞了。」大郎闻得此言,淫兴大发,遂左冲右撞,横旋直顶,竭力大送,弄得上面哼哼的叫,下面气喘嘘嘘。

  干有两千馀回,大郎又把赵氏两足勾在臂弯上,道:「娘子不是欲飞了么?郎帮衬你一回,再飞不迟。」

  赵氏道:「妾身迟早欲飞,你可乘飞之前,好生受用,切莫覆得我难过,否则怎能高飞?」

  大郎闻言,道:「令你升仙飞去罢!」言毕紧抱其玉腿,又狠力抽送了千度,干至酣美处,赵氏无暇再叫,管闭目受用,细细谙那中滋味,大郎亦尽力搠了一千多度,却自了。赵氏挺身耸臀大丢了一番,避於枕边。正是:

  绣飘动,锦高张。排列的琼浆玉放,怎可当闰中之乐;煌煌银烛,赛过火树银花。香焚如麝,暗消朱玉之魂,衾抱鸳鸯,深锁裹王之梦。酥胸微露处,笑看西自玉床横。醉传时,娇似杨妃人梦起,正是未曾身到巫山峡,雨意云情已恣浓。
  二人稍息,便各自揩拭不止,床榻上狼藉一片,遍处尽湿。赵氏一头拭那阴户,一头道:「从来久别胜新婚,你我虽未曾久别,可久不甚亲热,亦似久别,今日倒意兴情尽,是这般天摇地动的大干,可曾惊扰了隔壁二郎?」

  大郎道:「这壁间修得甚严实,他何曾知我二人行乐?莫乱担心!」赵氏道:「方才我浪叫得紧,恐由那壁顶垛子口传将过去,倘二郎听见,却也羞人哩!」
  大郎笑道:「即便传将过去,二郎亦在梦中,何曾听得?」

  赵氏道:「二郎已至体壮精强年纪,若知我二人闺中之乐,不知他又作何想?」
  大郎道:「娘子恁般属意於他,自去问罢!」赵氏羞红了脸,嗔道:「顺口提了便是!郎君却拿我笑柄!」

  大郎道:「你以为男子离了那阴户便无处杀火了罢!你可知男子打手铳的事儿?」

  赵氏道:「此话怎讲?」

  大郎道:「男子若腰间物儿硬起,无妇人在旁,便可自家将物儿掳扬,由慢及速,由松至紧,火候一到,便可出精哩!」

  赵氏道:「你怎知这打手铳的手段?」

  大郎道:「当初未娶你过门之时,日思夜想,那物儿自是多硬少软,便自家把手去弄,哪知愈弄愈爽,倒将水儿了出来,至那后,倘物儿倔然而立,便派五将军将他安抚。直至娶你过门,方才住手。」

  赵氏嘘了口气道:「想不到男人有那手段杀却火儿,可爽么?」

  大郎道:「无处杀火,那般弄法,倒也算爽利,今得了你这妙人儿,那般弄法,又怎及在你阴户内出入那般爽利哩!」言毕,呵呵大笑了一番。

  赵氏道:「依郎君言下之意,那二郎尚未聘得女子,若动起春情,可也依你那法儿打手铳罢?」

  大郎道:「人人皆可,是,不知他可知晓?」赵氏戏道:「你可将秘法传於他。」大郎道:「不知羞耻。」

  赵氏又道:「男儿实则苦也,欲火一炎,却无处杀火哩!」大郎道:「正是,妇人却幸矣!」赵氏道:「何以见得?」

  大郎乃道:「妇人兴起时,随手取一物,便可消遣,怎不能说算幸?」赵氏道:「我却不信你这油嘴滑舌!何不道出一二?」

  大郎道:「自家挖进手指,便可止痒,何况,那些牛角、瓜果之类,岂不是以物当物,容你消受?」

  赵氏闻罢,羞得双颊晕红,嗔道:「郎君作贱妇人也!想妇人那处,怎可容异物入进,内皆细皮嫩肉,稍不谨慎,便倾颓殆尽!假使异物入进,亦是牛头不对马嘴,更不能适兴尽意哩!」

  大郎道:「这是说单人独处时做的事儿,怎管那些理数?所谓不择食,淫不择物哩!」

  赵氏道:「倘若二郎亦淫不择物,哪日趁你不在,一头与我强行那快活之事,我便将你方才秘法,传授於他,即便你捉奸於他,他亦可依你所言而辩,你又该当何论?」

  大郎道:「娘子愈说愈下作!常言道:兔子不吃窝边草,兄弟情深,他岂可与自家嫂子行奸?」

  赵氏道:「常言亦道:肥水不流外人田哩!」言毕,嘻嘻的笑。

  大郎道:「你这骚娘出得此言,与那烟花女子无甚两样,莫再胡言!」赵氏道:「郎君刚买得那侍女凤儿,妾见她生得甚是貌美,戒劝郎君切莫去拈花惹草哩!」

  大郎道:「那小所宝儿何尝不清秀俊俏,娘子勿心存邪念哩!」二人大笑一回,遂相搂抱,交颈共枕而眠。

  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四回 娇奴儿初试云雨情
  诗曰:

    脂香粉腻惹俏郎,醉拥狂淫笑眠斜。
    今日朱颜何处在,琵琶已向自他家。
    愁深日似深填黛,恨极时将泪洗妆,
    一段无辜谁与诉,几番刺绣不成行。

  且说大郎与赵氏二人自顾行欢,赵氏那浪叫声倒真惊扰了隔壁二郎。那二郎年已二十一,男女欢爱之事,虽未及历得,却也道听途说了些许,是自家生性高傲,非倾城倾国之色亦不娶,故年纪增长,却不得婚配。那欲火升腾千丈,好在近日自家聘得那凤儿,生得貌美,他便时时思量道:「我这童子身,何不与那凤儿干上一番,定是妙不可言哩!」

  是夜二郎正待睡去,却听隔壁兄嫂云雨之声自跺子口传来,不免心内痒痒,那般的狂干怎会不扰他?况他又是童子,未曾经见,二郎欲把住心神不去乱想,怎奈那间壁浪叫淫语,喧天动地,令他无眠。

  二郎索性披衣下床,见屋角有一梯儿,便搬将来,急急的爬至屋壁顶那跺子口处,探头看去:但见得兄嫂二人赤精条条的搂在一处,交叠成一团,唧唧的干个不止。

  二郎暗自窃喜,淫兴勃勃,又生怕跌将下来,把手牢握梯头,再细觑,赵氏身儿一团雪白,那奶子圆挺,闪个不止,白生生的两条腿间,一团黑毛儿时隐时现。

  二郎看得呆,却怎也觑不见那阴户儿是甚模样。心想道:「不想这男欢女爱竟是如此光景,定是有趣味哩!」遂一手紧握梯头,一手去摸裆下,那物儿早胀得铁杵一般,将裤儿撑得老高,二郎怕再觑下去跌下,忙忙的退将下来,急回被中,却难以成眠,阳物更是作怪,欲火焚身,周身栗栗!苦熬一夜,直至天亮。
  次日,大郎因与赵氏昨夜行欢多时,故日上叁竿,还未曾起来,二郎心下明白,也不去唤醒兄嫂,见一瓶中插花儿乾枯,忙遣使凤儿去采摘牡丹。

  风儿见主人唤他,心下暗自忖道:「这跑腿事儿,理应唤宝儿去,怎唤我女孩儿家?」又想道:「平日这二管家待人甚是老实,把自己当妹儿一般,却也无甚碍。」想罢,起身应允而去。

  此时正值仲春时节,凤儿手提竹篮,移动莲步,便往后花园来。暖阳直照,周身舒畅,遂举目四观,见园林织锦,堤草铺茵,驾啼燕语,蝶乱蜂忙,景色十分艳丽。须臾,转到一花丘上,正见牡丹盛开,真是好花!有《牡丹词》为证:
  洛阳千古斗春芳,富贵争夸浓艳妆,    
    一自清平传唱后,至今人尚说花王。

  风儿目睹此景,索性轻置花篮,拾阶而坐,暗忖道:「这二管家丰姿韵秀,一表人材,自他来后,这二郎即时时使唤他,也是轻言细语,并时时以目传情,难得遇这般主人。日后,且手脚放快,讨他欢喜罢!」

  凤儿想罢,又想道:「今儿怎不见了宝儿那,他长得倒也白白,乖巧活泼,也是一个缘字,与我双双而至於此。莫非这莽见天气暖和,藏於花园中偷懒也不知哩!」想毕,忙又提起花篮,四处寻觅。

  凤儿走至一月亮门,抹身进去,猛地里见前面一簇花团后,似有人影,忙拨开花梢,果见是那宝儿背影儿,正欲喝问,又想道:「且看他干甚来着?」想毕,便立定细观。

  见宝儿坐一石凳之上,把双手在腰间乱动,抖肩耸腰,哼哼唧唧。凤儿疑惑,不知他做何勾当?待细一觑,竟不从得见。遂转至斜刺里欲看个究竟。

  凭借那花梢遮掩,凤儿举目一观,大吃一惊!登觉两腮火灼一般,心中暗骂道:「这小贼囚竟做如此勾当!」你道宝儿做何勾当?

  原来,宝儿虽年纪不大,书却看的不少,曾偶拾得一书,名为《春宫秘笈》,那书中俱是些男女之间如何干事的言语。说甚男子可自行杀火。不比那二人作乐差多少。遂趁这大好天气,潜人园中,仿效那书中一回。

  这会儿,他正闭目吸气,手握裆中直挺挺六寸长那物,舞得正欢哩!凤儿本欲叫住,却又不忍,想看个稀奇,毕竟思春之时,见此物件也聊消欲止,不禁手扶花枝,痴痴看着。

  宝儿索性站起,裤儿突的掉下,两条肉腿掰开立定,把手上下忙得不可开交,刹时阳物又比先前涨大许多,青筋暴突,昂昂然,怒发冲冠。忽然间,宝儿似闻甚动静,把住那物不动,把眼光前后乱觑。

  风儿正看得如醉如痴,裆中早已春水汪汪,见宝儿转颈来看,忙蹲至花下,如做贼般,心底思忖,这个肉棒棒若戳在自家的裆里,是何等受用哩!是自己是黄花闺女,不曾与人干过,想那物进去,定是好滋味哩!莫若让宝儿来干上一回,也知那滋味究竟何如!凤儿强忍骚痒,探头偷眼又看。

  这回见宝儿仰面朝天卧在草地,双手依旧掳个不止。口里闷哼如牛。凤儿想道:「可怜那无处杀火,淫兴难耐,实是可怜,若将那物件插於我穴里,不知有多快活哩,恁么个标致的小官人,寻都不易,今却赤精条条,不若大着胆儿,趁此良机与他干上一回,俱都杀火,岂不美哉!」

  凤儿春思飞扬,不意腿间似有热流溢出,想是阴中作怪,忙撩开裙裾,探入小衣,把手一摸,果然湿答答的,阴中奇痒不止,又在肉缝间深挖一回,不挖则已,经这一挖,更是丽水泛溢,登觉周身无力,酥了半边身儿,险些倒将过去。
  凤儿头目森然,舒爽无比,原来恁般受用,着实快活死人也!不觉叫出声来,一手指难解其痒,又加进一根,一出一进,滑滑溜溜,把个阴户搅得骚浪翻滚。抽插之中触着一物,似小儿蜂儿,柔嫩无比,触之则麻痒,甚是快意。风儿自忖道:「此莫非是人言的花心不成?」寻思片刻,又欢挖不止。

  再去相那宝儿,见他身儿大抖,双手舞得生风,时而仰卧,时而侧腕,好不难过。

  日影稍斜,风儿猛记得公子吩咐之事,却於此流连荒唐半日,回去如何交待?不由暗暗叫苦,忙整好衣裙,正欲离去,不忍又转头去看,却见宝儿仍侧身而睡,心想道:「这胆儿甚大,自顾消遣,却不怕回去面上不好看!不若将他唤上,一并回去,也好说话。」

  凤儿主意打定,遂移步上前,把手急拍宝儿,宝儿已熟睡,哼了一声,翻身过来。风儿忙忙的捂住了脸,又气又喜。

  气的是他顾贪睡,耽误正事,喜的是他腰间之物仍紫昂昂而立。

  凤儿虽头扭一旁,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回,那物卜卜的猛跳,似欲冲锋陷阵,少顷,凤儿欲火怂恿,前番自家弄了一回终是乏味,今番这活生生的家伙就在眼前,岂有放过之理?遂不顾羞耻,急坐在宝儿身旁,把手掳起宝儿阳物来,那采花之事早已被丢於东洋大海里去了。

  凤儿未及一刻,便惊得魄魂飞散,这物儿非同寻常,如此崛壮,倘若刺入阴中怎能受得住?又转念想道:「人言天下最快乐之事莫过於裙下裆中勾当,今天赐良机,何不试上一试!」

  凤儿淫心大动,再无他顾,急急解下裤儿,露出白馥馥光肥肥的阴户儿,又掰开双腿,照准宝儿那铁硬阳物,一蹲一套,秃的一声进了半截,凤儿不由倒吸口凉气,暗忖道:「竟恁般容易?」

  你道缘何这般容易一便进?皆因凤儿方才一旁把手挖了自家阴户半日,早已宽绰,加之宝儿阳物其势昂扬,故而一坐便吞龟而进。

  宝儿忽的醒来,见光溜溜一身儿骑於自家身上,早使粉白的阴户吞锁了阳物,不禁又惊又喜,待仔细看去,却是凤儿,当下惊喜道:「风儿此来乃雪中送炭哩!」
  凤儿脸颊通红,笑道:「方才我寻你,见你那模样好笑,特地与你杀杀火儿,快快帮衬罢!还未全入哩!」

  宝儿闻罢,心中大喜,忙搂其柳腰,着力吞锁,往上顶刺,凤儿贪得痛快,遂也胯下着力,猛套下去,怎知这一套使他痛得难过,不由得紧皱眉儿,不敢长驱直人,又舍不得欢畅滋味,浅浅的套桩。

  宝儿见罢,道:「凤儿且慢些,你那元红未曾破得,须要徐徐的干事。」凤儿闻言,研研摩荡,不敢狂纵。

  少顷,凤儿觉得两腿酸麻,研磨经周,起身,那知淫水淋,浇了宝儿满肚皮儿,宝儿位扯住凤儿,不让离去,凤儿蹲也不是,立也不是。那红鲜鲜的洞儿翕扣不已,惹得宝儿兴起,忙将风儿搂住,心肝宝儿叫个不停。

  此时凤儿骑虎难下,四肢乱舞,宝儿见其骚状,淫兴更起,猛的将他扯倒於地,把身覆住。

  凤儿方才未尽兴,索性老着脸儿与他亲热,宝儿那想今日天上有大好事儿掉下来,忙脱尽裤儿,又将凤儿上衣服剥下,兴发如狂,扶住阳物照准花房便刺。
  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五回 采花不成遭蜂蛰蕊
  诗曰:

    谁能相隔不相思,只恐相思无了时;
    犹记灯前初邂逅,岂忘月底共凄迟。
    罗浮有梦花魂香,碧海无期燕彩痴;
    此夜断肠浑不见,为唧知泪写新诗。

  且说宝儿见大好事自天而下,好不惊喜,遂叁两下剥去凤儿上衣,兴发如狂,扶了阳物没棱没脑往凤儿腿间乱戳,戳了半日,竟不得其门而入。

  凤儿俏眼乜斜,臀儿狂摆,久久不见那物儿将进来,忙把手去摸,却见那物盲眼般的横冲直撞哩!气得凤儿把手狠捻他的臀尖道:「你这物儿无用,连门儿都寻不到么?」

  原来,宝儿一时心中老大着忙,竟得那尿口儿里去了,幸而仅入寸许,若不是凤儿止住,恐将尿窟决裂!讨了个没趣,一时又不知所措,急得两眼爆火。
  凤儿见状,又好气,又好笑,道:「若不是我心细,又要痛杀一回哩!好个童子身,正对我这处女身儿,真乃天缘之合哩!速速寻对了门户入罢!」

  宝儿性一急,遂覆在凤儿的嫩肚皮上央求道:「姐姐好心,帮衬则个!」凤儿微叹口气,探手捻住阳物往里一送,秃的进了半截,却又死死阻住,不让再进分毫。

  宝儿登觉魂飞天外,那物儿被热水儿湿浸,妙不可言,却觉凤儿紧锁,不解道:「姐且要天缘之合,怎又不让物儿进哩?」

  凤儿笑道:「你哪里知晓,怕将进去,却也熬不住痛哩!」言毕,把手依旧阻於阳物根儿不动。

  宝儿道:「姐姐放心罢,小弟先研磨一番,待你牝中阔绰,即可大抽大送。」
  凤儿道:「甚好!」宝儿话虽如此,可正销魂时节,怎能依言而行?遂耸身大进,却又被凤儿纤手捉住。

  宝儿心焚难当,连连哀求,怎奈凤儿死守营门,宝儿无奈,得把龟头在门户上研擦,以观其态。

  如此一弄,倒惹得凤儿淫兴如狂,哪里还守得?弃了手去拽住宝儿臀尖大叫。
  宝儿大喜,腰上着力一顶,遂至花心深处,唧唧的抽插。听「啊唷」一声,凤儿紧咬宝儿,痛叫连声。心申暗道:「死贼囚终破了我的身儿了!」

  那宝儿顾爽利,狂抽乱插,可怜凤儿在下樱唇微张,黛眉紧锁,遂又叫道:「好哥哥,且慢些,痛杀我也!」宝儿那懂怜香惜玉,反倒大抽大送。约抽了两百馀回,凤儿亦觉不似先前那般痛楚,酸痒难过,遂紧搂宝儿腰上,耸臀迎凑不歇。

  宝儿精神狂逸,大肆抽送五百馀下,毕竟初行云雨,不懂固精锁气,任凭那阳精大,少时便如死猪一般,倒於凤儿身上不再动了。

  凤儿正干得兴酣,忽见宝儿那物儿软儿郎当而出,心中怏怏,暗想道:「银枪蜡头!」遂掀下宝儿,再看地上草间,血水淫液模糊一片,似觉那阴户胀痛,把手一摸,倒肿得似馒头一般。

  凤儿心中然,不想今日采花未成,反倒被来了花心去,况又未尽兴,好不难过。这般一走了之,似有不甘,遂顺手折断一花枝儿在那阳物上摩荡,岂料,这一摩不打紧,那物儿反倒又威威挺立而起!

  凤儿见罢,吃了一惊,疑窦那物儿怎的说软便软,说硬便硬?神龙般变化自如?正思忖间,宝儿翻身跃起,扑倒凤儿,将双股一推架於肩上,挺枪又刺。
  凤儿阴中本已淫水波荡,不须宝儿着力,秃的一声阳物尽根没入。直捣花心,凤儿神魂飞越,扳了自家肥臀帮衬。宝儿一见,奋力冲突,来来往往,少顷便是五百馀抽。且下下不离花心,搠刺不宁。

  凤儿身如花枝乱颤,伊伊呀呀叫个不止,倒惹起宝儿欲火,昏昏然不知身居何处,抽拽失序,气喘嘘嘘,如此妙人儿,恨不得一口吞下,思忖间,又抽送有两百馀回,渐觉凤儿阴中春水枯断,遂慢抽浅送,引那丽水再出,令那境界活泼。
  凤儿亦觉阴中甚涩,知阴精已,是初快活滋味,不忍罢手,遂星眸闪动,勾引道:「不想你这童子身,倒也有些风月手段,得我遍体酥痒。」

  宝儿抵住花心,将舌尖去舔凤儿的香唇,道:「实不相瞒,小弟幸获一书,知些男女欢会事儿,是从未经历,今幸逢姐姐相赐,也是天缘!」少顷,又道:「待我再弄个手段与姐姐耍一回。」说罢,又急急抽送不止。

  凤儿复被得晕去,哪里还知晓宝儿再耍甚么手段?宝儿大干了一阵,却觉凤儿久未曾动,出无回息,慌忙拔出阳物,捧起凤儿粉面,以口布气,少顷,凤儿才醒转来,骂道:「死贼囚,不与你耍了,方才险些要了我的命,扶我起来罢。」
  宝儿顺势搂了个满怀,腰间那物儿又直挺挺竖起,凤儿捻着,不忍释手。宝儿道:「姐姐下面还欲贪吃么?」说罢就地而卧。

  凤儿亦不答话,跃身跨马剥开阴门照准龟头便桩,淫水四溢,直直抵住花心,酸痒酥麻魂飞魄荡。大起大落,研摩顿挫,酥乳摇荡,火盛情涌。又手撑於地,研研磨磨,浪叫连连。正是:

  蜂忙蝶乱两情痴,啮指相窥总不如;    
    如使假虞随虎灭,岂非愈出愈为奇。

  宝儿哪经过这阵势?恍惚之间,登觉龟头阵阵紧张,忍禁不住,狂不止。
  凤儿陡觉阴中失势,遂掀起臀尖,见宝儿那物儿渐渐罢软,觉得甚怪,把手一摸阴门,粘乎乎的,知是他亦了,遂胡扯一把花草,揩抹乾,穿好衣裙,再看红日已西斜,燕归巢,鸟归林,猛然又记起采花之事,慌忙立起。

  宝儿见状,忙问道:「姐姐缘何慌张,莫非有人来么?」

  凤儿道:「二公子本吩咐我来唤你采花,你竟不理,都是这般时候了,如何去向二公子交待?」言毕,急得眼泪汪汪。

  室儿笑道:「怕是戏言罢,公子怎恁般唤你我寻花?又有甚用?管他的,我已采得一枝花了,馀下的待你采罢!」

  凤儿怒道:「不知羞耻,今日让你占了便宜,看我不禀告公子,将你打死才怪!」

  宝儿嘻笑道:「敢么,不怕坏了你的名声?还是与我做对小夫妻罢!」
  凤儿闻言,心中甚喜。口上却道:「不与公子说,便与夫人说罢了!」
  宝儿道:「那夫人怕也不是好正经之人。寻个空当,小弟让他谙一回滋味,看他怎生待我?」

  凤儿笑道:「也不想想你是甚模样,夫人也是你碰的么?」

  宝儿道:「怎的不能碰,像今日与你做成一处,碰了又怎的?」

  凤儿怒道:「实在可恶!得了便宜倒戏我,日后休再近我!」这言一出,宝儿忙又老着脸儿靠过来道:「姐姐息怒!今晚请来我处欢会!」

  凤儿道:「你拦了蜜糖说话也休欲再近我半步!」言罢,抽身便走,方走几步,又停了下来,原来阴中肿痛,举步艰难。

  宝儿大笑不止,戏道:「早是破罐子哩,还装妖作势扮那黄花处子!」
  哪知凤儿耳灵,听宝儿骂他,也不顾痛楚,叁两步折回来,手指宝儿骂道:「你这死贼囚,占了别人便宜还口出恶语,早晚不得好死!」

  宝儿见凤儿花容失色,知其动了怒,忙陪笑道:「小弟该死!适才上手,便知姐姐是个冰清玉洁的处女身儿哩!」

  凤儿听罢,嗔道:「我那落红你已见得,却又戏我,好不气恼!倘不信我痛得难忍,待我再脱下裤儿,让你一看,都肿起来哩!」

  宝儿笑道:「这满园蜂忙蝶乱,何人说得清那些蜂儿钻入你裙中,蛰上一回,那妙物儿便肿将起来?」言毕,掩口又笑。

  凤儿怒火万丈,骂道:「遭天杀的,日后蜂儿定围定你胯下那臭物儿,将他蛰得肿烂才好!」

  宝儿道:「使不得!蛰烂了我的物儿,何人又替你采花!恐那时,倒真有蜂儿采你那花心了哩!」言毕,又呵呵笑个不已。凤儿更怒,拾起草边一枝石子朝宝儿打去,宝儿大惊,忙捂头落荒而逃。正是:

  一刻值千金,娇娃欲断魂。

  凤儿踉踉跄跄的寻到花篮,忙又去采了一枝牡丹,放至篮中,勉强走过园中,见花甚是茂盛。正是:

  百花竞争,万卉争妍,红紫闻芳兼,拴不住满园春色,妖妖争艳治。扫不开,边地腿脂。几阵春风,频送下几番红寸。一群啼鸟,还间着一点流萤。觅蕊游蜂,两两飞来枝上,寻花浪蝶,双双簇到梢头。数不尽,半开半放的花花蕊蕊,捎不来,又娇又嫩的紫紫红红。

  凤儿亦不敢久留,便忙忙的去回复二公子。

  且说二郎正於店中闲坐,见凤儿一足高一足低的进来,忙问道:「缘何才回?」
  凤儿躬身抚腿,道:「适才小奴去后花园,不慎跌了一跤哩!故此这般时候才归。」

  二郎见他走路模样,便不深疑,吩咐将花儿插在瓶中。凤儿依言,忙将残花从玉颈瓶中挚出,又将新来之花插入。

  欲知后事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六回 多情公子力战群芳
  诗曰:

    美色人所慕,不独在娥眉;
    钟情正我辈,岂惧世俗嗤。
    美哉其楚玉,天生俊丽姿;
    崔襄诚放诞,儿郎亦太痴。
    幻成双凤侣,峨弁而结缡;
    奇情适相值,风流冠一时。

  且说凤儿依公子之言,忙将残花从玉颈瓶中挚出,又将新来之花插入,忙动之中,又忆起方才在后花园中情景,登时霞飞双颊,心跳如鼓,股间春水,意醉神迷,已不能自持。怕公子看出破绽,便故作无事般的乱忙。

  那知二郎自凤儿归来,便相他不已,见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儿,遂问道:「后花园何景令你如此神往?」

  凤儿忙道:「后园百花争艳,奴儿偶忆起那狂蜂采花之景,故此走神。」
  二郎故意不解道:「狂蜂采花是自然之事,有甚奇怪?」

  凤儿道:「公子有所不知,那狂蜂采花,甚是恣意纵意!」

  二郎道:「你又非狂蜂,怎知那采花滋味?」

  凤儿笑道:「奴奴曾得此味,故知。」言罢,登觉失言,慌忙以手掩口。二郎听他言语,又见他那慌张的光景,心下已明白几分。

  二郎佯作不谙,道:「原来你方才已采得花了,难怪得其中趣味!」凤儿闻言,羞得桃腮红遍,亦不言语。

  二郎又道:「可惜我恁般年纪,却不曾知那采花是何等趣味哩?」

  凤儿道:「后花园遍园花开,公子管去采则个,便深知其中趣味了。」二郎道:「那采花之事,乃是妇人之为,堂堂男儿,岂能做那细事?」凤儿口无遮拦问道:「不知公子是指那般采花?」言毕,忙又掩口止声。

  二郎道:「是言那采花乃细事儿,男人手大,摘取不上手哩!」凤儿轻舒檀口,又诱他道:「公子错矣,那采花之事,正应是男子所为哩!」

  二郎惊道:「何以见得?」

  凤儿道:「男人倘是老采花,那花儿才喜哩,窈窕为君开,任君所求哩!」言毕,笑个不已。

  二郎笑道:「妇人缘何不能采得?」

  凤儿往二郎身边捱了,低声道:「公子又有所不知,那妇人采花,蜂儿便来庇护,将妇人蛰得落荒而走哩!」

  二郎见凤儿偎扰自家身旁,登觉一股香气沁鼻而来,便也往他身边偎过,抵住凤儿温温软软的身儿醉了,低道:「方才你於后花园采花,可被那蜂儿蛰过?若是蛰过,怎不见你有红肿之处?」

  凤儿把酥胸一挺,笑道:「公子说的是,奴奴正欲采花,不意一狂蜂自裤管钻入,於那裙中蛰上一回,痛得奴奴连走路亦不稳了!」言毕,把那骚骚的眼光去勾二郎。

  二郎闻言,遂手扶凤儿酥腰,道:「蜂儿蛰於何处?倘还疼痛,可否允小生代你抚摩?」

  凤儿笑道:「蜂蛰之处,白昼尚可劳公子抚摩,若是晚间发作,可如何是好?」言毕,秀眉舒展,明眸凝视。

  二郎不能自持,欲将凤儿搂将过来,凤儿半推半依道:「恐有人走动,若是发觉,面上不好看。」

  二郎道:「晚间疼痛,无人伺候,待小生前来,与你疗上一回,可应允?」
  凤儿道:「不可,男人足重,若行走起来,被人发觉,羞杀人也,今夜倘若奴奴熬不得肿痛,容奴奴前去公子处,公子可虚掩门儿,待二更之后奴奴便至!」
  二郎惊喜,趁势在凤儿腿上捻了一把,低声道:「今晚你定让小生知那采花之趣味!」二人正说间,宝儿闯了进来,凤儿佯作手捻帕儿,作拭拭的光景儿。二郎心下欢喜,欲去洗灌一番,夜里好行那采花之事,便离堂而去。

  宝儿见二郎离去,便走将过去,一把搂住凤儿,捧其粉脸上亲了一回,方才道:「心肝儿,今日可销魂?」

  凤儿嗔道:「魂倒是没销,可那私处肿得甚凶,不知哪天才痊愈?」

  宝儿闻言,忙探手於裙下抚了几回,嘻笑道:「肿便好,不肿怎可知销魂?」
  宝儿见门前人多眼杂,忙扯凤儿纤手,道:「有话与你说,且随我来。」
  凤儿以为他真有甚事儿欲告,便紧随其后,行至堂门外。宝儿却不言语,把手欲搂凤儿,凤儿道:「有甚鸟事,速速道来!」

  宝儿道:「待与你亲上一回,再说与你听!」

  凤儿闻言,忙凑上樱唇,宝儿大喜,把口迎过,口对口又着实咂了一回,方才移开口道:「一回生,二回熟,今晚姐姐可来我房中,定令你爽利如升仙一般乐!」

  凤儿己答应了与公子私会,见宝儿又邀他,不好违约二郎,遂想道:「这今日已破了我身儿,不可让他连连得手,我可假意允他,让其空等一晚,熬杀他也!」想罢,道:「如此乐事,怎会不应允。你管候我便是!」言毕,探手於宝儿俊脸上抚了一回,方才各自散去。这正是:

  世间好物不坚牢,彩云易散琉璃脆。

  且说那赵氏二人,一直睡到黄昏,大郎因事外出,赵氏便下得楼来,刚至后堂门首,猛听有人嘻闹。忙驻足细听,方知是宝儿与凤儿,待仔细又一听,二人竟恣意打情骂俏哩!

  赵氏好生惊奇,心里暗骂道:「这对小骚人儿,却暗地里鬼混哩!待听他俩说些甚。」遂侧耳静听。当听得凤儿说那私处已肿,如何如何,赵氏大惊,暗想:「想不到那小骚货竟将身儿破给了宝儿。」赵氏又听宝儿邀凤儿晚间去他处欢会,不禁大惊失色!忙忙的自回房里,想道:「这些小骚人儿竟背主人鬼混,成何体统?待晚间去抓个正着,不怕他俩不羞!」想罢,自顾忙活去了。

  且说凤儿胡乱吃了些饭食,见时辰尚早,便回房倒头就睡。暗暗思忖道:「待养足了神儿,晚间还得与二公子欢会哩!那二公子料不定还是个童子哩!将起来,别是一番滋味哩!」

  月上梢头,二更鼓响过,凤儿在床上翻来覆去,遍身燥热,白日之事恍在眼前,几次欲去二郎处幽会,又犹豫不定。暗恨自家不争气,仅叁言两语便许诺於人,怎生是好?偏偏这恼人春夜,叫人怎能独眠?肉欲之情,非礼所能禁,中滋味,怎忍割舍,凤儿一番胡思乱响,不觉褥儿已被浸湿大片,摸生门,早已湿透!如何杀此难耐欲火,罢罢,既答应人家二郎,何苦苦熬自家,分明有福不享!
  凤儿心一急,忙披衣而起,竟连裙儿也忘了穿,精赤着下身就住外走,走了几步才觉下身光溜溜的,不觉哑然失笑,急忙返回,穿上裙儿,直奔二郎住屋而去。

  且说二郎住屋,大约有几十步便可至。此时夜阑更深,蛙叫虫唱,明月高悬,疏星排列。凤儿急急如风,穿过小轩,绕过石桥,曲径通幽,顷刻来至二郎房门外。

  凤儿骤然止步,闪於房角,四顾无人,复又闪出,忙去推门,门果虚掩着,呀的一声响,溜进房内,听帐中鼾声如雷,凤儿捺不住心头狂喜,轻手轻脚直奔床前,撩开帐幔,鱼一般滑进二郎被窝中。

  且说二郎洗濯罢了,天刚黑,便早早的回房,专等凤儿前来,等了近两个时辰,直至二更连人影儿也不见。二郎寻思道:「莫非凤儿相戏?」又觉不似,转又思忖道:「他即属意於我,况又申之再叁,岂有不来之理!」

  二郎不知不觉中竟一头睡着了,朦胧之中似觉一温软之躯趋进被中,知是凤儿赴约来了,把手去扯凤儿下衣,一摸精光,二郎惊了一回。

  二郎忖道:「我未上手,他便骚得紧。」忙探手於凤儿酥软身上游走不止,腰间那物儿登时挺起,凤儿捻住不放,怎奈抵在髋上,亦不入巷,急得凤儿如泥鳅入泥,乱钻乱摆。

  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七回 佳公子错将桃认李
  诗曰:

    新样云鬓耐宝钗,纷纷俱是踏灯来;
    叁年一别浑如梦,绣户曾经带月开。
    花影风摇蜡炬红,莆芍隐隐到华堂;
    得从此地逢佳节,  把多情感玉郎。

  且说凤儿进得二郎房中,急急趋进被窝中,摸其阳物,却也硬挺,是捻住入不进阴门,急得如泥鳅入泥,乱钻乱摆。

  二郎探出大手,至阴户抚摩良久,继而下移,遍梳玉体之后,双手又摩至那肉缝儿处,久久摩弄,急得凤儿央求道:「好公子,有甚好耍的,还不速速替奴妾杀火!」

  二郎亦不作声,将小脚提起一尺,搁在肩上,扶着阳物往里便入。初时似小和尚探头探脑,搅得凤儿阴水长流,畅快至极,酥痒难止。

  二郎把手摸着阴户四周,登感阴气发动,沛然成雨,遂挺阳物一插,直到花心深处,喜得凤儿金莲急舞,直是心肝迭迭乱叫。

  二郎闻得浪叫,更操是得虎虎生风,夹带唧唧水声,当下就抽送了一千多下,操得凤儿花心怒放,阴精频丢。比白日在草地上干真是另一番滋味哩!

  二郎初识云雨之欢,何俱关隘万险,一路马不停蹄,冲杀不歇,足足干了两个时辰,亦不怯阵。

  凤儿虽嫩花一枝,却早过风雨,亦无所畏惧,猛耸臀儿,极力往上凑迎,不计多少回合,却未分胜负。淫水汗液相裹,把个褥子湿透,连换叁块巾帕依旧揩它不。

  二郎初次上阵,摩拳擦掌,愈战愈勇,那物儿暴跳如雷,可怜凤儿嫩户,本已遭受摧残,又经这一番狂弄,早被得得红肿发亮,却贪爽利而迎战不歇。被得晕死过去几回,醒来依旧不依不饶。

  二郎见状,忙道:「心肝今日去采花,不知那蜂儿蛰你何处?」

  凤儿娇喘嘘嘘道:「正是那妙处哩!」

  二郎笑道:「想必那蜂儿是雄蜂,不然怎一头偏去蛰你那私处,况且,许知你是处儿哩!可惜,这头遭异味竟令一区区蜂儿抢吃前头了。」

  凤儿笑道:「公子又有甚怨,此刻不是正恣意狂荡受用么?」

  二郎道:「心肝有所不知,男人喜采那从未曾被人碰得的花,倘被别人碰过,采摘起来,却是煞了风景!」

  凤儿闻言,知二郎话中有话,忙撇开道:「公子气力不济,却寻些话儿遮掩,有手段且管施些出来,让奴妾受用。」

  二郎思忖道:「好个聪明奴儿,明知我是说他,他却撇开引我动火哩!」却道:「好比你这妙物儿,被蜂儿抢先蛰过,留下这肿浓浓的容我受用,或是那贼蜂插了种儿,将小生的连同裹将进去,说不准心肝儿日后生个蜂儿出来哩!」言毕,呵呵的大笑。

  凤儿被戏得面红耳赤,笑道:「公子真会说话,那蜂蛰生肿,是自然之事,好比公子此时恣意抽插,如若酣战不下马,我那私处可又肿得甚高哩!休要罗嗦,管猛!」

  二郎淫兴大发,狠力抽送,一连又是近千馀下,得凤儿肢摇头摆,声息渐小,暗忖这公子今晚出兵奇胜,金枪却久战不倒,杀一杀他的威风,自家也好重整旗鼓,然后再战。

  凤儿主意已定,不由浪声大起,又说些淫辞出来,身儿左摆右摇,前推后扯,阴门锁收,莲瓣紧含。

  果然,那二郎被弄得如颠如狂,猛然间阳物狂抖,一股阳精遣出,遍花心,似雨打残荷一般,凤儿陡觉阴中甚热,一阵晕眩,阴精也至,身儿挺直,战栗一回,旋即四肢如废,瘫成团泥。

  二郎大败,气息渐微,死了一般。有诗为证:

  但愿生从极乐国,免去夜夜苦相熬。

  二郎毕竟初涉云雨之欢,经不得凤儿略施手段,虽是了,手却如蛇,游走於凤儿嫩娇的乳峰上,揉摩不止。

  凤儿遍身酥麻,亦把手去捻他那物儿,道:「今夜且令公子讨了个便宜,落得一夜快活。」

  二郎不悦道:「我倒便宜你了,想我童子身,竟失身於你!」

  凤儿笑道:「公子言下之意,莫非奴奴不是处儿身儿么?」

  二郎道:「日间你自园中回来,却云鬓蓬松,想那蜂儿蛰你一下,或是石子绊脚,怎可使你那副模样?许是有甚隐情,瞒着小生罢了?」

  凤儿笑道:「奴奴有甚隐情,又何须瞒你,是今日见百花争艳,蜂忙蝶飞,奴奴一时兴起,於花丛中追逐蝶儿,怎奈花梢树枝,将个奴奴的云鬓牵扯的蓬松,倒令公子生疑了!」

  二郎道:「心肝儿见那狂蜂采花之状,勾得你兴发,便脱裙裾,自家弄上一番,那蜂儿嗅得你遍体芳香,便集结采你来了,可是么?」

  凤儿笑道:「公子岂能将人虫相提并论?速些起来,奴奴那处又痒哩!」
  二郎道:「忙甚,待小生歇上一回再干!」言毕,去搂凤儿那光溜溜的臀尖。
  凤儿在他脸上捻了一把,道:「不与我耍,让你打手铳罢!」二郎趁势搂凤儿於怀里,亲了几口,把手摸着乳儿道:「我打手铳能杀火,恐宝贝儿无处寻来物件受用,还是令我这根金枪上阵罢!」说罢,复欲求欢。

  凤儿被他这般一捻摸,欲火倒又上炎,跨至二郎身上,捻住阳物照阴户里一送,秃的一声将进去了,遂一上一下的套桩,二郎大喜,双手搂住凤儿的纤腰,往上顶送,口里哼叽着道:「宝贝儿,你的倒浇蜡手段还精哩!着力猛干一回!」
  凤儿探手将二郎捞起,二郎坐着与凤儿弄了倒坐莲花,动兴之处,凤儿大呼大叫,阴精丢了,二郎闷哼不已,卖力抽送,不觉龟头一麻,亦了。

  二郎兴犹未尽,嘻笑道:「大干了一回,小生还未好生觑你那妙物儿哩!」言罢将凤儿搂将过来,凤儿周身无力,瘫在二郎怀里。二郎忙掰开凤儿两条玉腿,仔细觑那阴户,嫩松松的如丝棉一般,花瓣高突,红的红,白的白,煞是诱人,探手去挖他牝儿,柔腻无比。是经方才一番大干,这妙物儿已隆肿不堪,毫茎凌乱。

  二郎看得兴起,忙俯下头,把舌在那户中吮吸,猫舔油皮一般,舔得煞有滋味,凤儿熬不住,觉那阴户中有千百只蚁子叮咬一般,口里不由伊呀又叫出声来。
  二郎耍弄一回,阳物霎时又坚挺,见凤儿骚样儿,知他春兴又至,忙扛起粉腿,架於肩上,扶阳物照准阴户便,尽根没脑,二郎意闲心慢,轻抽缓送,听得唧唧一片水响,似鱼嚼水一般。

  凤儿始觉有些许痛,经二郎轻抽缓送,倒惹得酸麻奇痒,禁不住浪叫道:「我的心肝,你这妙物得妾身遍体酥麻,轻轻飘飘,驾了云雾一般。」

  二郎亦道:「我的亲亲,你这等丰腻的好物,将我阳物吞吃在内,好不美快。」
  二人女哼男弄,你推我进,两相酣战,唧唧有声,得爽快至极,凤儿又道:「我的亲公子,把你那宝贝拔出来,让妾一看,怎的如此受用?弄得我魂魄消散。」
  二郎笑道:「看倒无妨,是将你这下面的香唇合紧,以防这物儿乘虚而入,刺你花心哩!」

  凤儿道:「说得肉麻!」言毕,纤手轻捻阳物,拔出阴户,捧於手上,那活宝遍体涨得通红,青筋暴突,似盘龙绕柱,头若鸭蛋,一颠一颠的,煞是有趣!
  二郎亦不舍,推翻凤儿,掰开双股,觑那风流孔儿,红红嫩嫩,香涎滴得正紧,二郎连忙拿出香巾,轻轻揩了个乾,香巾之上,尽染桃瓣鲜红。

  凤儿欲收腿合阴门,二郎哪肯罢休,又探出舌尖儿,度进阴门里急急吮咂了一番,那孔儿香气扑鼻,又卷又撩,弄得凤儿呼爹唤娘寻死觅活。

  二郎见他熬不住,便道:「我的心肝儿,可是受用?」凤儿浪声道:「公子,你把我那花心都弄烂了,户内热痒无比,速替妾身杀火罢。」

  二郎应了一声,又架起金莲,照准那穴孔,插进去千戳百捣,回回尽根,直抵花心,得凤儿体颤头摇,四肢酥酸,瘫在床上,眼似合非合,口里伊伊呀呀。
  二郎见状,知其兴浓,便戏道:「心肝儿,我这妙物你喜么?我可不敢狂纵哩!」

  凤儿乜斜着眼道:「起初那肿处甚痛,倒真不喜!」

  二郎又问道:「心肝儿,你那嫩蕊可经得住狠干么?我欲着力抽顶。」
  凤儿道:「公子,你管干,莫要顾及我,女人天生此物,是令男人消受的,你干得尽兴,我亦止痒,两相所得,管入来便是了。」

  欲知后事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八回 闰阁内外春意无惧
  诗曰:

    世事翻云覆雨间,良缘难遂古今然;
    达溪花落蠡夫恨,凤凰琴空崔女怜。
    高谊合离原不贰,钟情生死实相连。
    佳人端的归才子,聚散由来各有天。

  且说二郎见凤儿浪得紧,忙扛其玉腿架於肩上,阳根一凑,直抵阴门,再一耸臀,便没了根底,来来往往,疾如流星,快似闪电,抽插急骤,将个绣床弄得前后摇晃,叱叱的响。

  二郎抽插一阵,又将凤儿捞起,扯过绣花枕衬於其臀下,掰开其腿,覆上去,将阳物一顶,未进,又一耸,又未进,二郎倒觉甚怪,方才还甚阔绰,怎的又不进?心一急,便咬牙,狠力一耸,顶得凤儿陡的哭将起来。

  二郎大惊,忙忙的抽出,问他为甚哭,凤儿揩了泪花道:「公子,不碍事,看把你急的模样。」

  二郎连忙道:「宝贝,都怪我鲁莽,未曾怜惜於你。」

  凤儿娇声道:「是你未寻准门户,乱戳得痛哩!」

  二郎惊道:「心肝儿,怎的没寻准?」

  凤儿嗔道:「你这没长眼的,我下面有两个孔,大孔在下,叫,小孔在上,叫眼,小孔是人家出尿的,那大孔方才是做这乐事的!」

  二郎闻言,恍然大悟道:「小生以为抽插的皆是一处哩!方才如同走马观花,未曾备悉,待我再仔细看一回则个。」言毕,去索火石点燃那灯盏。

  二郎执灯盏於手,移至凤儿胯间一照,怎奈凤儿却把两腿梳栊得紧,忙把手指挖了一回,那道湿腻腻的肉缝儿,因合得甚紧,挖不着那小孔儿。

  二郎道:「宝贝,怎不把腿掰开,任我看个究竟?」

  凤儿把眼乜斜,缓缓道:「你欲看个究竟,除非令我先看你那件活宝!」
  二郎笑道:「原来欲互看,没甚看头了!」言毕,便将那阳物递在凤儿面前,凤儿细觑,道:「怎的一下变成这般软儿郎当的?」言毕,叹了口气。

  二郎道:「正欲你亲哩!」凤儿探手扯住,扯棉絮一般,摇了两摇,孰料,那家伙倏然即胀,又粗又长,无比坚硬,似小铁杵一般。

  凤儿觉甚奇,在铁杵上摩来抚去,低首又吐出舌儿,从上至下,吮来咂去,惹得那家伙红灿灿的,活像一个涨红脸的小和尚。

  二郎熬得难过,故意说道:「心肝儿,可曾看够?该我看你那妙物哩!」凤儿闻言,忙掰开腿儿。

  二郎见玉腿大张,遂目瞪似铃,隐约见一细孔儿,遂又把手掰开肉缝细觑,里面红艳艳,水浓浓,那细缝端来是一道大孔,再启开上端肉缝,才看见有一小孔,足有豌豆般大小。

  二郎一阵大笑,道:「方才是捣这尿眼哩,难怪久攻不下!」

  凤儿急道:「公子何必看得甚细,速些罢,里面痒着哩!」

  二郎见他淫兴大发,便翻身上马,凤儿扯那阳物移近阴户,二郎一耸身,便秃的一声到尽根,遂着实的狠干起来。

  凤儿竖起两只足儿,那粉团似的臀尖,乱颠乱颤,把手紧勾二郎颈,口内叫得浪响,勾魂摄魄。凤儿那阴户又紧又暖,内如火炽,阳物於内,满满实实,间不容发。一抽一送,唧唧作响,把二郎弄得兴发神酣好不爽利。

  二郎淫兴如狂,急急捣入,顷刻间,就有叁千馀抽,这番浪战,天翻地动,凤儿当下被二郎得死去复生,星眼朦胧,玉肢酸软,半死过去。

  二郎正干得起劲,忽觉户内一股热浆进将出来,他那小和尚像被烈酒喷了一回,觉酥爽无比。

  凤儿低低道:「公子,我把尿丢了。」

  二郎一头着力狠干,一头笑道:「心肝儿,你分明是戏我!分明是丢精,却道尿了!看我想生你!」言毕大抽大送。

  又干有两千馀回,凤儿户内稍一紧含,二郎就觉身子一酥,阳物在阴户中跳了几跳,一股热热的粘液,在花心上,激得花心颤颤。

  凤儿被他风流水儿一淋,身子瘫成一团,口里叫道:「你那水儿,撒在花心上了,酸痒有趣,遍身爽意。」

  二郎把阳精一,便瘫在凤儿的肚皮上,凤儿遂把手去摸那阳物,软儿郎当的,心生一计,遂扯下自家儿根发丝,将那龟头翻转出,用那发丝去撩拨,不意,那物儿跳了几跳,已是半硬了,凤儿撩拨不止,那物儿腾的矗起。

  二郎笑道:「金枪复作,再干上几回何如?」

  凤儿惊道:「公子还欲再战,我如何受得起?」言毕,穿上裤子,说要去尿。
  二郎便由他,却见凤儿一头走一头系裤带,即是小解,又缘何系裤带?分明是临阵逃脱,忙赤精条条下床去追,在门首赶上紧搂不放。

  是时凤儿裤带还未系上,二郎便立着,挺金枪急寻了孔洞扎去。刺得凤儿面无人色,低低叫道:「天杀的,令人从窗户看见怎生了得?」

  二郎那曾理会凤儿说甚了得与否,早将凤儿抵在门上,急急抽送不止,约有二百馀下才住了,道:「解铃还须系铃人哩!」却无声息,再看凤儿,娇喘微微,如醉如痴,把个香舌美液抵至二郎口里。

  二郎心焚难当,挺金枪又乒乒乓乓又大刺了一百馀下,正欲出精,忽听隔壁似有响动,凤儿忙提起裤子。又乱理云鬓,再看二郎气促,金枪倒提身抖,龟兴中喷出些汁液来,撇於那凤儿的裙子上。

  凤儿急把手摸,粘粘的,米汤一般,不禁笑骂道:「你这些坏水出了,看你还逞甚么威风!」说罢听隔壁并无甚动静,遂系好裤儿,猫儿一般开门潜去了。
  二郎回至床上眠倒,心满意得,暗忖道:「不想女人裙下妙物如此让人消魂,真是不枉为一回男人,待日后若讨得个花枝般的妙人儿,终日就是死了,亦心甘情愿,不知何日得遇妙人儿哩!」想此,不觉裆下又撑起伞来起来。

  且说凤儿一路急走,回至卧房,栓好门,凤儿上床倒头便睡。这正是:
  春归豆寇情难却,梦入巫山醉未消。

  且说天一黑,赵氏便按捺不住,忖道:「趁大郎不在,何不趁此空当偷异味一回?想那凤儿赴宝儿之约,此时正已滚成一团,想平昔是自家夫妻闷声不响的干,却未曾见他人作乐是甚光景,何不去偷窥一番。」赵氏想此,心中如刺,忙藉月色疾走,潜至宝儿房外,轻移莲步,绕至窗下,侧身静听,却无甚声息,赵氏又忖道:「那凤儿还未曾来么?待等上一回罢!」想毕,便退至暗处,稳心神静侯。

  约摸近一顿饭功夫,赵氏又凑至窗下,再听,依旧无声无息,当下,疑窦登生,心中乱猜想,正想间,忽听宝儿骂道:「这贱蹄子!哄了我哩。」赵氏闻言大喜,不意那凤儿竟猫儿戏鼠,熬得金宝焦躁,何不趁此天赐良机,容老娘那童子身儿的异味?

  赵氏见房内黑灯瞎火,不由暗道:「待我扮那凤儿。」打定主意,遂行至门前,轻叩门环,俄尔,屋内似有轻微的脚步声,正疑惑间,房门大开,赵氏闪身而进。

  欲知后事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九回 主奴巧定佳期偷情
  诗曰:

    云想娇寄花想香,悠然远韵在新妆;
    轻含柳态神偏媚,淡扫蛾眉额也光。
    诗思  宜雪作侣,玉空应倚月为裳;
    风流多少猜多少,未向人前已断肠。

  且说赵氏见房门大开,忙闪身而入。房中甚暗,觉被那宝儿拦腰拥紧,心中好笑,想那宝儿定是性急,也不言语,搂搂抱抱,遂至床前,双双滚上床。
  赵氏暗笑一回,开口道:「恁般的急着欲办事?何不点亮灯盏?」

  宝儿闻言大惊,知不是凤儿,忙忙的滚下床,惊道:「你是何人?擅自闯进?」
  赵氏笑道:「我是何人?怎的,连奶奶的音声都听不出么?」

  宝儿周身战栗,又不好问怎会是他来,得道:「大奶奶临幸,奴才失礼,罪该万死!是,这夜已深,奶奶至此有何要事吩咐?」

  赵氏笑道:「我无要事即不能来么?那凤儿若此时来,你定喜得发狂,方才你定将我误认着凤儿哩!」言毕,坐於床上,故意将床儿坐得乱响。

  宝儿大惊道:「奶奶怎会知晓?」

  赵氏道:「要想人不知,除非己莫为。你与凤儿於堂后一番言语,奶奶尽悉。倘若将你们私下鬼混之事说与老爷知,看怎的治罪与你!」

  宝儿忙点亮灯盏,央求道:「奴才年少无知,因一时色乱神荡才勾引凤儿,是幸那凤儿未来,终不致再铸成大错!」

  那赵氏把酥胸挺前,宝儿不意觑见,想那奶子定又大又圆。听赵氏道:「不识相的,还敢抵赖,明明凤儿说他那私处肿得难过,不是你与他鬼混,还会是何人?」

  宝儿闻言,身如一泥,遂跌坐於尘埃道:「事已如此,听奶奶发落置!」赵氏笑道:「若不令此事儿传出去,须得你容奶奶受用一番!」言毕,掰腿耸臀,做那骚样儿。

  宝儿又惊又喜,暗忖道:「这凤儿逗我熬得难过,他倒躲清闲去了,罢!既奶奶要我与她行乐,我且做个顺水推舟,倘那贱蹄子晓得,也气他一回!」想罢,口中却道:「这羞人的事,怎的去干!倘有人撞见,却不好看。」

  赵氏道:「这大半夜何人会走动,除非那凤儿来!倘是真来了,也好,咱叁人干个连床大会!」言毕,解开绣衣,霹出白生生的峰乳。

  宝儿情欲难禁,便扶赵氏倒於榻上,趁势一搂,连亲数口,与赵氏松玉扣,解罗裙,把赵氏通身摸遍,但见:

  肌理腻洁抚不理,手摸前方后,刻玉脂脑,乳菽发脐,容半寸许,沟似一粒许,求为展两般,阳井渥,丹火齐,欲吐旋起,双足凤头半钩,兰香徐喷。
  赵氏被惹得兴动,把个纤手急探入宝儿裆中乱捻,捉住硕大阳物掳个不停,宝儿便抢住赵氏乳儿乱咂,那管他是甚奶奶。

  赵氏焉肯后人?把手扯下宝儿裤儿,捻住那物儿就往阴户里戳。这一捻一戳,宝儿阳物大硬,阳气充盈,宝儿扶住照准赵氏花房,唧的一声进。

  赵氏忙探手阻住,留一半在外,原来赵氏阴中尚有些涩,一贯而入遂觉有些痛,连连叫道:「杀奶奶了!轻些!」宝儿止住气力,徐徐抽出,吐些唾液抹在龟头上,笑道:「此是应急的法儿,保你受用!」言毕耸身就,势若破竹,一下尽根。登觉四周吞紧,温润无比,当下手抵床上,前顶后抽,急急的大干。
  赵氏思忖道:「想这小小年纪,又乃童子身,竟也做些手段出来,真乃后生可畏!」想罢,已是满心欢喜,遂掰开双腿,粉臂紧搂定宝儿臀儿迎凑,少顷,便了五百馀下。

  赵氏怎料这不似童子般,倒像采花大盗,每每抽提,都是紧触花心。

  赵氏初时倒还能抵挡,可妇人有几分力气?渐渐的,已是淫液横溢,遍体欲融,喘息微细,不胜娇弱,止不住浪声淫辞,熬不住升腾欲火。正是:

    阳春白雪,诗自觉罗端缘;
    柳艳梅香,下结鸳鸯之举。

  宝儿与那凤儿云狂雨骤,已尽享人间乐趣,此时再娇花嫩蕊,别有一番滋味,畅彻骨髓,一柄肉具大动干戈,上下翻飞干那花心,恨不得将其挑断,乃至酣处愈发着力猛干,闻得水声一片,肌肤相击乒乓作响,又弄了一个时辰,不计其抽送之数也。

  稍顷,宝儿双股乏力,腕麻足酸,忙掣出阳物纵身下床,令赵氏向外侧卧,竖起一腿儿斜架在肩,扶稳阳物斜刺里杀入,又探手来捻住峰乳。赵氏登时大呼痛快,身儿被得与床俱动,手儿於半空中乱舞。

  宝儿忖道:「这白嫩的奶奶,自行送上门来,既来之,则是欲尽兴而归,且待我狠狠杀上一回,干得奶奶爽了,日后定会给些好处哩!」思罢,耸臀前后冲突,左旋右插,霎时已是近千馀下,得赵氏飘飘摇摇似扬子江中一叶扁舟。
  宝儿再看赵氏,却不见甚动静,慌忙收兵,扶正赵氏水淋淋的身儿,千呼万唤,又把口儿布气,方才醒来。

  赵氏微微叹气道:「不意你如此会干,险些将奶奶死!今番罢了。」言毕,纤手却去拨弄宝儿阳物。

  宝儿笑道:「多承奶奶饶恕之恩,奴才无以为报,权借这裆中之物,聊慰奶奶,还望奶奶恕奴才无礼!」言毕,扶物欲上前再干。

  赵氏见了,往床里一滚宝儿虎扑过去,将阳物从赵氏臀后凌空大刺,隔山讨火,得赵氏淫水长流,湿透重裘。当下有五、六百抽。

  宝儿欲擒故纵,停下稍歇,再看赵氏云鬓散乱,蜂腰震颤,骚兴勃发,浪叫难安,把臀儿高耸,正销魂间,猛觉洞中空虚,心乱意迷,连忙摇动金莲,口里大呼入来。

  赵氏正骚痒难当,陡觉阳物挟带一股火热之气突如户中,满满实实,与先前大不相同,畅美无伦,欢欢迎凑,口里伊呀乱叫。那柄肉具东颠西狂,深抽浅送,捎带些淫水出来四处滴落,赵氏星眸难展,仆然倾颓於床,骨碌又起,仰面而睡。
  赵氏犹如腾云驾雾般,粉臂平拖,张竖双腿,尽露桃红花房,宝儿兴若酒狂,又是一番天摇地动的干,足足抽提两千馀。

  赵氏阴精欲丢,忙紧收阴门,不放阳物生还,心悬意荡,神离地升仙一般,花心抖个不止,阴精汹涌而,竟又昏死过去。

  及至醒来,赵氏见满床狼籍,身边之人酣睡不醒,仔细一观不禁大骇,忙道:「醒来!奶奶还以为与夫君问欢,怎的会是你这奴才!」

  宝儿惊醒,忙笑道:「奶奶过的好日子,是你不请自来,与奴才欢会,怎的又怨奴才哩!」

  赵氏揉眼,笑道:「因心肝床上手段与你那老爷倒极似,故一时云里雾里分的不清。」

  宝儿道:「老爷夜夜令奶奶爽哩!」

  赵氏笑道:「错也!你家老爷忙於生意而疏於我,自你与凤儿来后,你家老爷才得闲,与我亲近哩!」

  宝儿道:「老爷足能令奶奶适兴,奶奶何须来偷奴才哩!」赵氏笑个不止。
    欲知后事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十回 撩春意帘内暗消魂
    诗曰:

    古时男女说迎亲,来世风流妾缔情,
    桃花星是命中照,故合才郎打粉乔。
    任尔说明多不忌,阳台暮暮与朝朝;
    嫂既多情非更妖,  君何福可能消。

  且说赵氏见宝儿问他因何而夜闯睡房来偷他,不由笑道:「皆因偶听你与凤儿之言,便被撩得心猿意马,想那男女之欢倘是偷看一回,岂不寿增一一纪?遂趁你家老爷因事外出,遂俏悄潜至此间,那知未曾见你与凤儿同欢的光景,方知凤儿是有意戏你,令你熬得苦,倒是你这奴才艳福匪浅,便宜了你一回!」
  宝儿听罢,笑道:「奶奶偷汉,倒偷到奴才身上,若老爷知晓,岂不治奶奶的罪么?」

  赵氏道:「你休得张扬,你我二人各得好处,天知地之,你知我之,谁人会知晓?」

  宝儿道:「那奴才与凤儿偷欢一事,奶奶可要饶恕则个。」

  赵氏道:「这个自然。」赵氏道:「切勿再罗嗦,奶奶还未尽兴哩!」
  宝儿笑道:「奶奶恁般贪!」言毕,上身大干,一个如同饿虎吞羊,一个似娇花含雨,淫言荡语,不绝於耳。有诗为证:

  奶既多情扶云雨,锦帐一宵戏风流。

  二人火炽兴浓,鏖战不止,直干到月坠钗横,金鸡唱彻,方才相拥而眠。这正是:

  百丈游丝争绕树,一群娇鸟共啼花。    
    满床狂云争伴战,一枕明月独怜卿。

  且说阮二郎,因那夜勾得凤儿,尽享床弟之欢后,竟痴迷不已,日思夜想,再欲寻个妙人儿,受用一番。

  时值春末夏初,金明池游人赏玩作乐。那阮二郎因去游赏,见佳人才子如蚁,便信步而前,行到一茶坊里来,但见一女子,方年二八,生得花容月貌。阮二郎细看那女子,但见生得:

  隐深闺,藏柳陌。足步金莲,腰肢一捻,嫩脸桃红,香肌晕玉白。娇姿狠惹狂童,情态愁牵艳容。

  说来也巧,那女子正自茶坊里,却也一眼觑见了阮二郎,不由得心头一惊,见那小生竟生得如仙临凡,说男子中没有这等俊俏之人,就是妇女中也寻不出这般丰姿之貌,那女子恨不得合一碗水儿一口将他吞在肚里去,怎以见得俊俏?但见:

  身躯衾娜,态度娉停。鼻倚琼瑶,眸含秋火。眉不描而自绿,唇不抹而凝朱。生成秀发尽堪盘,云鬓窜无与。娇姿最可爱,桃花两颊,假便试舞袖子,吴窝世后倾国。抑或曳长裙子,汉殿定室专房。红锦当中亦有风流戏窟,白绞袜底何须随步金莲。正所谓杨柳春柔索别绪,关蓉秋艳妒娇娃。

  原来情色不由己,二人四目相视,俱各有情。这女子心里暗暗的欢喜,忖道:「若是我嫁得一个似这般子弟,可是好哩,今日当面错过,再去何处寻?」
  又忖道:「如何着个道理和他说话?问他曾娶妻与否?」你道好巧,那当儿忽听得外面水桶响。女孩儿眉头一纵,计上心来,便叫道:「卖水的,你倾些甜蜜蜜的糖水来。」

  那人倾一盏糖水在铜壶儿里,递与那女子。那女子接得在手,才上口一呷,便把那个铜盏儿一丢,便叫道:「好好的!却来暗算我!你道我是何人?」
  阮二郎正看得痴呆,暗忖道:「我且听那女子如何说。」

  女孩儿道:「我是曹门里潘大郎的女儿,我的小名叫作玉娘,年一十八,不曾吃人暗算。你今却来算计我!我是不曾嫁的女孩儿。」

  阮二郎忖道:「这言语蹊跷,分明是说与我听。」

  那卖水的道:「告小娘子,小人怎敢暗算!」

  女孩儿道:「如何不是暗算我?盏子里有条草。」

  卖水的道:「也不为过。」

  女孩儿道:「你暗算我喉咙,却恨我爹爹不在家里。我爹若在家,与你打官司哩!」奶娘在旁边道:「却也叵耐这。」

  此刻,茶坊茶博士见里面吵闹,走来道:「卖水的,你去把那水好好挑出去。」
  阮二郎想道:「他既暗递於我,我如何不回他?」旋即也叫道:「卖水的,倾一盏甜蜜蜜糖水来。」卖水的便倾一盏糖水在手,递与阮二郎。

  二郎接过,吃了一口,也把盏子一丢,大叫道:「好好!你真个要暗算人!你道我是何人?我哥哥是春悦楼开酒店的,唤作阮大郎,我便唤作阮二郎,年方一十九岁,未曾吃人暗算。我射得好臂,打得好弹,兼我不曾娶浑家。」

  卖水的道:「你不是疯,是甚意思,说与我知道?指望我与你作媒?你便告到官司,我是卖水,怎敢暗算人!」

  阮二郎道:「你如何不暗算?我的盏儿里,也有一根草叶。」

  那女子听得二郎一番言语,与自家方才言语甚是一样,心里好生欢喜,茶博士进来,推那卖水的出去。

  女子起身道:「且回去休息。」再看那卖水的道:「你敢随我去?」二郎听他出得此言,便思量道:「这话分明是教我随他去。」这一去,倒惹出一场没头脑官司。这是后话。正是:

  言可省时休便说,步宜留处莫胡行。

  女孩儿约摸去得远了,阮二郎也出茶坊,远远的望着女子去。见那女子转步,二郎好喜欢,直到女子住处。女子进门去,又推起子出来望。阮二郎心中越是喜欢。

  女子进里去了,阮二郎在门前,似丢了魂一般的人,盘旋走来走去,直至傍晚方才归家。

  且说这玉娘自那日归家,便饭不思,茶不想,觉得身体不快。做娘的慌问侍女迎儿道:「小娘子可曾吃甚生冷的东西?」

  迎儿道:「告奶奶,不曾吃甚。」娘见女儿几日在床上不起,走到床边问道:「我儿害甚病?」

  玉娘道:「我觉周身疼痛,有一两声咳嗽。」周母欲请郎中来看女儿。怎奈员外出去未归,又无男子在家,不敢去请。

  迎儿道:「隔一家有个王奶,何不请来看小娘子?他唤作王百会,与人收生,作针线,作媒人,又会与人看脉,知人病轻重。邻里家有些事都请他。」

  这王百会见迎儿有请於他,忙不迭声应承,随同迎儿行至周家,潘母自是高兴,忙迎进内,但见这妇人:

    发覆乌云肌挺雪,双眉楚翠凝愁绝。
    缁衣冉冉逐轻风,司空见也应肠绝。

  潘妈妈忙对王百会道:「我这女儿自从金明池走了一回,回来就茶饭不思,不知怎的,可唬坏了我则个!」

  王百会道:「夫人不须说得。待老媳妇与小娘子看脉自知。」

  潘妈妈道:「好好!」迎儿将王百会引进玉娘房里。玉娘正睡,开眼叫道:「少礼。」王百会道:「稳便!老媳妇与小娘子看脉则个。」

  玉娘探出手臂来,让王百会看了脉。道:「娘子害的是周身疼痛病,并觉恹恹的恶心。」王百会道:「是否?」玉娘道:「是也。」

  玉娘又道:「又有两声咳嗽。」王百会不听得成事皆休,听了道:「这病蹊跷!如何出去走了遭,回来却便害这般病?」

  王百会看着迎儿奶娘道:「你们且出去,我自问小娘子则个。」

  迎儿和奶子自出去,王百会对着玉娘道:「老媳妇却理会得这病。」

  玉娘道:「奶奶,你如何理会得?」

  王百会道:「你的病唤着心病。」

  玉娘闻言惊喜道:「如何是心病?」

  王百会道:「小娘子,莫不见了甚么人,欢喜了,却害出这病来?是也不是?」
  玉娘心想道:「这奶奶真好眼力。」口中却道:「这却没有。」

  王百会道:「小娘子,实话对我说。我与你作个道理,救你那性命。」
  玉娘听得说话投机便说出前日事来,末了道:「那子弟唤作阮二郎。」
  王百会听了道:「莫不是春悦楼开酒店的阮二郎?」

  玉娘道:「便是。」

  王百会道:「小娘子休要烦恼,别人时老身便不认得。阮二郎好个伶俐子弟。他哥哥现教我与他说亲。小娘子,我教你嫁阮二郎,你嫁也不嫁?」

  玉娘笑道:「可知好哩!怕我母亲不肯。」

  百会道:「小娘子放心,老身自有个道理,不须烦恼。」

  玉娘道:「若得恁地时,重谢奶奶。」

  百会出房来,叫妈妈道:「老媳妇、知得小娘子病了。」

  潘妈妈道:「我儿害甚么病?」

  百会道:「要老身说,且告叁杯酒吃了却说。」

  潘妈妈道:「迎儿,安排酒来请王奶奶。」

  潘妈妈一头请他吃酒,一头问奶奶:「我女儿害甚么病?」

  百会便把玉娘说的话一一说了一遍。潘妈妈道:「如今却是如何是好?」
  百会道:「得把小娘子嫁与阮二郎。若还不肯嫁与他,这小娘子就难医。」
  潘妈妈道:「我家大郎不在家,须使不得。」

  百会道:「告夫人,不若与小娘子下了聘,等大郎归后,再作亲。且眼下救小娘子性命要紧。」

  欲知后事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十一回 时穷情急误陷春阁
  诗曰:

    由来云雨可耕耘,拒色还金九古人;
    仗义自勇轻施与,钟情原不在身边。
    百年永遂同流美,一夜相逢性命其;
    不是才多兼德至,花枝已  几分春。

  且说百会对潘母道:「告夫人,不若与小娘子下了聘,等你家大郎归来,却着亲。且眼下救小娘子性命要紧。」

  潘母允了道:「好好,怎的作个道理?」百会道:「老媳妇就去说,回来便有消息。」百会离了潘妈妈家,取路径到春悦楼,来见阮大郎。

  且说阮大郎正於柜台旁忙生理,见百会向他道万福,忙还了礼道:「王奶奶,你来得正好,我却待使人来请你,你倒不请自来哩!」

  百会道:「不知大郎唤老媳妇作甚么?」

  大郎道:「奶奶有所不知,二郎前日出去归来,茶不思,饭不想,道:『身体不快。』问他那里去来了,他道:『我去看金明池。』直至今日不起,害在床上,饮食不进,我正思量请你看脉。」

  刚巧,赵氏出来与百会相见,赵氏道:「请奶奶看叔叔则个。」

  百会道:「大郎,大娘子,莫进来,老身自问二郎,这病是怎的起的?」
  阮大郎道:「好好,奶奶自去看,失陪了。」百会走至二郎房里,见二郎躺於床上。叫道:「二郎,老媳妇在此。」

  阮二郎闪开眼道:「王奶奶么?多时不见,我性命休矣。」

  百会笑道:「害甚病便休?」

  二郎道:「觉头痛恶心,有一两声咳嗽。」

  百会笑将起来,二郎不解道:「我有病,你却笑甚?」

  百会道:「二郎言语吞吞吐吐,像是有甚隐情瞒着我?」

  二郎强装笑颜,道:「奶奶休得戏言小生!病得这般模样,还有甚隐情?」
  百会道:「不瞒二郎,老身倒能看出你所得之病!」

  二郎惊道:「是甚病?何不一吐为快!」

  百会道:「是心病!」

  二郎更觉惊奇,遂问道:「是甚心病?」

  百会笑道:「你这病倒是因那曾门里潘大郎女儿而起,是也不是?」

  二郎被百会道着了,跳起来道:「你如何得知?」

  王百会道:「他家玉娘告与我的。」二郎不听得万事皆可,一听此言,心头好喜欢。忙问道:「那女孩儿对你还说些甚?」

  百会道:「玉娘言下之意,倒是想让老身替他穿针引线,以遂他心愿!」二郎闻言,心中大喜。正是:

  人逢喜事精神爽,话合心机意气投。

  二郎知玉娘有意请媒人说得与他,便对百会道:「奶奶,这可好,你能说会道,须得烦心,给我说和了这门亲事,小生日后定感恩不尽!」

  且说这王百会,虽是半老之人,却生得妖冶,凭那叁寸不烂之舌,常惹得那般好色之徒神魂颠倒,那些也见他风韵犹存,乐得与他眉来眼去,况且,又凭借给别人把脉问病,少不得与那些轻浮浪子来往,长此以往,便风流成性,早知这阮二郎生得英姿挺拔,是苦於无处下手,幸被潘母请去,才得与阮二郎扯上关系,见二郎央求他作媒,又说甚么感恩,遂想道:「何不藉此一事,讨他些便宜,想那玉娘天姿国色,二郎必是眼里相他爆得出火来,否则,怎会忧郁成病哩?」想毕,遂道:「潘家与你家俱是大户之人,这亲事非一般人能为媒,老妇不易说合,还是另请高明罢!」言毕,脸露疑难之色。

  二郎见百会有些推托之意。急道:「王奶奶心灵嘴巧,方圆百里,无人不知晓?还望奶奶可怜我则个,不看僧面看佛面,就看我病成这般模样,你且发发慈悲,可怜则个!」

  百会佯装犹豫,少时便道:「看你苦苦央求,也罢,老身豁出去也,是有一件。」言毕,把眼相那二郎不再言语。

  二郎见他又有甚话未说,急道:「奶奶有甚话不好说?倘能说成这门亲事,有话且直说,无妨哩!」百会这才慢慢道;「老身每每给人家做媒前,都得给男家占上一卦,看其心诚否!所谓心诚则灵也!」

  二郎闻罢,笑道:「这门亲事,小生一百个满意,即是赴汤蹈火,也在所不辞,实则心诚也!」

  百会道:「大凡男子都是如此说法,可经我一占卦,十有八九却是心存不善之念哩!」

  二郎惊道:「真是如此,可又如何是好!」

  百会道:「休得慌张,凡遇那般情景,要经我指点迷津,便可化解,并保夫唱妇随,百年偕老哩!」

  二郎见他说得头头是道,便信以为真,急道:「奶奶何不立刻给我占上一卦,看我是否心诚,若不诚,即可指点化解哩!」

  百会见他那般模样,心里好笑,遂道:「此占卜之事不可急,须得捱到夜深人静之时,与你独处一室,方可求神占卦,切记,万万不可张扬出去,一旦露,若惹恼神灵,就是神仙说客,也是无济於事了?」

  二郎听得一席话,觉其中甚有些道理,忖那玉娘风情万种的模样,便觉心畅意迷,尚有此媒,何愁不能娶来?

  二郎想罢,便道:「也罢,待夜深人静时,奶奶须得来哩!」百会笑道:「定来!你可虚掩门儿,老身使可进得,时下须得去也!」遂告辞而去。

  百会前脚走,二郎后腿便出得房来,见了哥哥嫂嫂。大郎见二郎出来,道:「恁般快?病却愈了么?」

  二郎笑道:「告哥哥,无甚事了。」哥嫂皆大欢喜。

  且说百会出得春悦楼,在外闲走了一个时辰,又於茶坊里坐了一回,不觉天色已暗,幸而月华投地,百会便辨着路,依着白日路径,不消袋烟功夫,便至春悦楼,摸至二郎睡房,果见门虚掩着,遂推门而进,但见银灯雪亮,那二郎正襟危坐恭敬而候。

  二郎见百会果依约而至,心中大甚,把他上下打量一回,见百会头挽着乌云,身穿着素衣,腰系着罗裙,眉清目秀,杏眼桃腮,正笑意盈盈。二郎见他如此,忖道:「这妇人虽年过四十,却依然是丰韵不减。」忙道:「奶奶果然未曾失言,小生敬钦!」

  百会笑道:「夜深前来打扰,不瞒二郎,倒惹老身心猿意马哩!」

  二郎道:「这又何妨,奶奶心养浩然之气,万事皆休哩!」

  百会有一头无一头的搭道:「公子风流俊雅,仪表超群,老身意荡神迷,这可如何是好?」

  二郎道:「奶奶过奖,小生相貌平平。倘要讨得那玉娘欢心,还劳奶奶玉言成金哩!」

  百会坐於太翁椅上,方道:「这是自然之事。」言毕,将那裙裾掖在腰间,露出白光光的腿儿,乱摆乱摇,勾那二郎。二郎见这光景,羞红了脸,慌忙低下头,道:「奶奶既来,还是趁早占卦罢!」

  百会眼见二郎那羞涩模样,心下已自高兴,忙道:「老身正欲占卦,得请公子举目相看!」二郎得抬头,见百会探入胸中掏出一对木壳儿,说来也怪,百会手刚揭开,那胸衣却自行下落,半截酥胸现了出来。银灯之下,酥乳微颤,着实令人销魂夺魄。

  百会眼见二郎呆望不已,更是得意,说道:「我这占卦,专在腿间伺弄,你且过来,觑个仔细。」二郎闻言,明知是勾他上手,却又不好推却,得移步过去。
  百会见二郎近了,便手捧木壳儿,悬於胯上,忽儿离椅,又坐将下去,叁番两次,手中木壳舞的翻飞,二郎再看百会下面,那裙裾合着这一荡一坐,便四敞大开。双腿尽露,尽春光!

  二郎看得眼花,不意百会那块紧窄窄的遮羞布早已决裂而落。二郎目张口开,直把那私处觑得紧。

  俄尔,百会骤停,双腿梳拢,双手一扬,那对木壳儿落至腿间,合为一处。百会喜道:「好哩!好哩!叁合为一,却是你大好福份,婚姻必成!」言毕,唤二郎俯身来看。

  二郎再近一步,这一望直惊得魂飞天外!原来,半空掉下的木壳儿竟落至那腿根红白相交之处。恰好又无一丝缕遮挡,再看百会,双目紧合,似睡似醉,口中念念有词,模样极是淫荡。

  二郎从未见过如此奇淫妇人,恨不得合一口水儿将他吞将下去。

    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十二回 淫荡妇人卖骚求欢
  诗曰:

    往岁曾显落叶红,春叁花市又空空;
    记他开处颜如玉,自我重来鬓若蓬。
    细柳拔头千里月,晓莺声里一缕风。
    石栏倚偏情何投,粉冷腊残别梦中。

  且说二郎从未见过百会这般淫荡妇人,心中如火,那裆中阳物似欲胀开一般,遂急急解下裤儿,饿虎扑食般将百会翻过,嘬口就朝粉面上乱亲。

  百会假意又羞又惊,半推半就,将个白光光的腿儿掰得大开,惹得二郎欲火万丈,遂将其裙一撩,急覆在嫩白腹上,把住阳物往腿间乱 .

  百会欲擒故纵,忙把手扯住阳物不许入内,那二郎耸腰又无可奈何,遂央求道:「奶奶救我,速速放手。」百会佯装道:「公子自重,休要莽撞,损折贵体,老身担当不起。」言毕却俏眼流波,手上暗暗着力。

  二郎闻言暗骂道:「这个贱妇人,分明待我入巷,却做足骚样儿,戏我不成?」遂也戏道:「奶奶欲立那贞洁牌坊么?是内无寸缕,外扬四肢,是何缘故?况把那木壳,偏於腿间耍弄,怕是故意勾引小生罢!」

  百会霞飞双颊,手却不放,道:「老身这般占卦法,若是求卦之人眼见心动,则是心诚者也,反之,则不诚也!」言毕,高挺酥胸,微摆柳腰。

  二郎老着脸道:「小生莫非心不诚?你看我连裤儿都卸了,是奶奶故意引我上手,现又阻拦,出尔反尔,何故?」

  百会笑道:「公子休得急燥,你我行欲赴阳台,云雨之后,切莫告之於玉娘,恐破这卦中之灵,那时,即使你们结为连理,也难说未有不虞之灾!」

  二郎道:「依言则个!」言毕,满心欢喜。百会这才放手,二郎久盼苦等,见其放手,遂耸腰便刺,闻秃的一声,尽根陷落,鱼投渊般,深不及底,急急抽送,霎时六百馀下,百会淫兴大发,愈抽愈叫得欢。

  百会搂紧二郎臂肩,把个自家臀儿狠力顶送,骚不可当。二郎淫兴大荡,那物件儿舞得生风,顷刻又是一千馀抽,得百会腿儿在半空中乱舞,身儿大起大落。这正是:

  无端随上狂风怠,惊起鸳鸯出浪花。

  二郎知已到紧要之处,遂将金莲往肩上一扛,昂物重入阴户,抽送不已。百会知他物巨大,遂勾住二郎颈儿,看那阳物在阴户中出入之势,口中咻咻有声,二郎被按住头,亦饱看一回,见那莲瓣翕合淫水流的汪汪,乒乓的响,煞是销魂,遂又胡乱抽顶了二千馀下,还不见龟头动静,料是遇到个极淫的骚妇了,轻易难以取胜。

  又大干半个时辰,二郎忽死抵住花心钻研,百会的足儿已触额前,弓得难过,愈发浪叫得狠。二郎这才阳物抖擞,将数点阳精了出来,百会觉阴中热流涌动,知亦丢了阴精,遂平拖粉臂,似未杀死之鸭鹅一般。

  二郎干了一阵,甚疲,百会见状扯住道:「请公子抱我上床,好歇歇哩!」二郎张开双臂,捞起百会肥臀,鼓崩崩的,将他置於床上。百会道:「老身以为公子是童子哩!不意胜过风月场中的班头!」言毕亲了一个嘴儿,乳峰又挺。
  二郎那物儿又硬直直竖起了,遂道:「且问奶奶?我这童子身儿岂是你能破的?」

  百会道:「那又是何人能破的?」

  二郎笑道:「自然是处子才配破的!」

  百会道:「方才着实累了,待老身立起!」言毕,竟赤精条条的立起,故意掰开双腿,重又露出那自生生嫩松松的肉儿。

  二郎看得兴又狂发,那物儿卜卜乱跳,哪能他顾?探手扯住百会腿儿,令其卧下,遂四臂紧搂,双脐相贴,口吐丁香,粘在一堆了。

  二郎掰扶住阳物即朝阴户里,一头一头问道:「奶奶这般骚样,想必这阴户常遭汉子偷干哩!」

  百会脸儿通红,骂了一声道:「还不速弄,乱问些甚?」骂毕,收拢双腿。二郎不禁打了个寒战,笑道:「奶奶好手段,再着些力罢。」

  百会忽的将阴户捞得大开,骂道:「奶奶让你连人都进去,再将你生出来。」二郎老着脸道:「奶奶还是束腿为好,小生久未曾行云雨之事,你来亦是雪中送炭哩!」

  百会不耐烦道:「既是如此,何须问得那般仔细!」二郎抵住花心,道:「小生捣烂你的花心儿,看奶奶不求才怪。」百会在他臀尖上打了一下道:「死贼囚,你管便是,休得问老娘的事儿。」言毕,大力掰开双腿。

  二郎见状,将整个身子倾进,探到花心深处又进一截,抵住不动,使出水磨功夫,研磨起来,百会花心酸麻痒极,遂伊呀的乱叫。央告起来道:「死贼囚,求你速速干上一回,痒死人了!」一头说一头将肥臀猛掀。

  二郎笑道:「奶奶且说说,方才是何滋味?倘不说,便替你磨上一个时辰看你如何消受!」言毕,又暗使了叁分气力。

  百会熬得难过,遂骂道:「你这死贼囚,不也罢了,却偏要听些肉麻的骚话儿,就让你听上一听罢,你那龟头火热,出出入入,极是酸痒有趣,浪水儿流得汪洋大海一般,觉连骨髓都十分爽利!可曾听够?死贼囚!」

  二郎满脸堆笑道:「够了够了,听了比还要爽哩,权且赏奶奶千回罢。」言毕大肆抽送起来,一顿饭的功夫,百会连心肝都叫不出来了,二郎一见,忙将阳物拔出,把口布气弄了一阵,已是汗流如注。

  少顷,百会方醒转来,轻声道:「你这贼囚,得老娘死了一回,不与你干了!」二郎扯住道:「此天赐良机,这云酣云洽的乐事,何处寻得来?还是与我做耍罢。」言毕又搂住求欢。

  百会夹住腿儿道:「我在下面,被你险些覆死,换个法儿罢。」二郎一听,忙卧於床上,扶那物儿叫道:「奶奶快上马罢!」

  百会道:「不可,不可!公子以逸待劳,上马一战我定大败!」二郎急躁,侧身而卧,道:「这般可好?」

  百会道:「死贼囚,你倒学来不少手段,权且依你!」言毕,挨他卧下,二郎顺势紧搂,扶稳阳物,一剥阴户,了进去,耸迎两骤,互搂臀尖,干了半个时辰,二郎连呼有趣,百会伊呀不止,又干了一刻,百会颦蛾道:「不了,有些痛。」二郎搂着其臀尖问道:「快看上一看,出血了么?」

  百会懒懒翻身,将个花花白白的臀尖儿耸给了二郎,二郎亦不搭话,挺起阳物秃的刺入,百会呀的一芦,身儿被刺得往前一耸,被二郎以手抚摩住双乳,动弹不得,得依了二郎恣意的干。

  二人兴若烈焰,颠狂不已,但见:

  雪白酥胸,云鬓半偏,斜溜娇波俏眼。唇含豆蔻,时飘韩橼之香,带给丁香宜解陈玉之佩。柳眉颦,柳腰摆,禁不起雨骤云驰。花心动,花蕊开,按不住蜂狂蝶浪,粉臂模施,嫩松松,抱着关弯雪藕。花得暗窃,娇滴滴,轻移叁寸金莲。欢情浓畅处,自不知梦境襄王。乐忘到深时,胜遇了阳台神女,正是幻梦如其,情痴似梦。

  二人恣意狂荡,终双双狂对丢,瘫若如废,良久,百会醒转来,道:「老身且去也,定与你去曹门潘家寻那小娘子,公子可静候佳音。」言毕,穿好衣裳乘夜色而去。

  且说百会略施小计,与二郎恣意狂荡一宵后,果然游走於两家之间,经一番唇舌之苦,两下说成了,下了定礼,却无别事,阮二郎闲时不着家,从下了聘,便不出门,与哥哥照管店子。

  且说那玉娘,闲时不作针线,从下了聘,也肯做活,两个心安意乐,一日,潘大郎归家。邻里亲戚都来置酒洗尘,不在话下。

  是夜,潘母与潘大郎说知定亲之事,潘大郎听说,双眼圆睁,骂道:「打脊老贱人!得何人言语,擅便说亲?他二郎也是开酒店的。我女儿怕没大户人家对亲,却许着他,你倒了志气,做出这等事,也不怕人笑话?」正骂潘母,见迎儿道:「夫人,小姐不好啦!速速去救!」

  潘母道:「作甚?」迎儿道:「小娘子在屏风后,不知怎的气倒在地!」慌得潘母一步一跌,走上前来,看那玉娘,倒在地上!正是:

  未知性命如何,先见四肢不举。

  从来四肢百病,椎气最重。原来玉娘在屏风后听得作爹的骂娘,不肯教他嫁阮二郎,一口气不上来,气倒在地。潘母慌忙伏身相扶,却被潘大郎扯住,不得他救,骂道:「打脊贼娘!辱门败户的小贱人,死便教他死,救他作甚?」迎儿见潘母被大郎扯住,自去向前,却被大郎一个漏风掌打在一壁厢上,却又气倒潘母。

  迎儿又向前救潘母,潘母大哭起来。邻居听得哭声,都赶来察看。张嫂、鲍嫂、毛嫂、刁嫂,挤上一屋子。

  原来潘大郎平昔为人不近道理,而这潘母甚是和气,邻舍都喜他,潘大郎看见众邻里,便道:「自家私事,不必相劝。」邻舍闻听此言,都悻悻归去了。
  潘母看女儿时,四肢冰冷,便抱着潘玉娘哭,本不是死,因没人救,却死了。潘母骂潘大郎道:「你直恁的毒害!想必你不舍得叁五千贯房奁,故意把女儿坏了性命!」

    欲知后事如何,且看下回分解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第十叁回 冤死香魂垂见天日
  诗曰:

    醒得迷途已螟眶,冤冤相报始彰彰。
    生前不结佳人爱,死后谁嗔才子忙。
    列粗泉台惊赫赫,身填藻海叹茫茫。
    前生再世君休问,欲债从来须尽偿。

  且说潘大郎听潘母骂他,亦勃然大怒道:「你道我真舍不得叁五千贯房奁?这等奚落我!」潘大郎走得出去。潘母如何不烦恼,一个观音似的女儿,又伶俐,又好针线,诸般都好,教他怎不伤心?少不得潘大郎买具棺木,八个人抬至正堂屋。

  潘母见棺材进门,哭得死去活来!潘大郎看着潘母道:「你道我割舍不得叁五千贯房奁,你那女儿房里,但有的细软,都搬在棺材里。」就当时,叫仵作人等入了殓,吩咐完毕,话休絮烦,功德水陆也不作,停留也不停,就来日便出丧,潘母有意留几日,那里肯听!正是:

  可怜叁尺无情土,盖却多情年少人!

  话分两头,且说当日一个后生,年叁十馀岁,姓周名真,是个暗行人,日常惯与仵作约做帮手,也会与人打坑子。那潘玉娘入殓及砌坑,都用着他。

  这日葬了潘玉娘回来,对着娘道:「好事来投我也,我来日就富贵了。」
  娘道:「我儿有甚好事?」

  周真道:「好笑,今日曹门里潘大郎女儿死了,那娘口口声声道:女孩儿是爷气死了!,潘大郎为斗气,将那女儿房中叁五千贯房奁,却安在棺材里。有恁多的财宝,如何不去取之?」

  那作娘的道:「这个事却不是耍的。咱又不是八捧十叁的罪过,又兼你爷有样子,二十年前时,你爹去掘一家坟园,揭开棺材盖,那首觑着你爹笑起来,你爹吃了那一惊,归来四五日,你爹便死了。」

  周真不依,娘又道:「孩儿,你万万不可去。」

  周真道:「娘,你不得阻我,孩子儿自有打算。」言毕,去床底下拖出理件物事来与娘看。

  娘道:「休要去罢!原先你爹曾因这行当丧了人性命,今日定然不可去!」
  周真道:「各人命运不同,我今年占了几次卦,都说我命中有财。娘勿阻挡。」你道周真拖出的是甚物事?原来是一个皮袋,里面盛着些挑刀斧头,一个皮灯盏,和那盛油的罐儿。又有一领蓑衣,娘看了,道:「这蓑衣要他作甚?」

  周真道:「半夜使得着。」且说当日已是十一月中旬,恰逢大雪。周真穿上蓑衣,却又将竹皮条编成一行,带在蓑衣后面。原来雪里有脚迹,走一步,后面竹片便扒平,不见脚迹。

  当晚,约摸二更左右,周真吩咐娘道:「我回来时,以敲门响声为号,你便开门。」虽则京城热闹,城外空阔去处,却依然冷静。况且二更时分,雪又下得大,无人走动,四处更显寂静。

  周真离了家,回身看后面时,没有足迹。迤逦至潘玉娘坟边,到萧处,把脚跨过去。你道好巧,原来管坟的养只狗,那狗见个生人跳过来,从草窠里爬出来便汪汪大叫。

  周真也是有备而来,早备下一个油糕,藏了些毒物在内。此时见狗大叫,便将油糕丢将去,那狗见丢甚物过来,闻一间便吃了,叫得一声,便瘫倒在雪地中。
  周真见了,暗自心喜,忙走近坟边。那看坟的却是潘家雇的邻里张家兄弟,忽闻张二叫道:「哥哥,狗子叫得一声,便不叫了,却不作怪!莫不是有甚在这里作怪?起身去看一看何妨?」

  张一郎道:「是窃贼不曾?」

  张二道:「兴许是,我自去看一看。」言毕,爬将起来,披了衣服,执棍在手,出了窝棚。

  周真听得人声,悄悄把蓑衣解下,走至一株杨柳树边。那树甚大,遮个正着,却望见张二郎走出门外,叫声道:「畜生,做甚?」那张二是睡梦里起来,被雪雹风吹,瑟瑟发抖,连忙返身进棚,叫道:「哥哥,真个没人。」脱了衣服盖了,复道:「哥哥,好大的雪!」

  张一郎道:「我说没人!」是时约摸叁更前后,两个说了半晌,遂不作声了。周真暗想道:「不将辛苦意,难进世间财。」抬起身来,再戴了斗签,着了衰衣,捉脚步到坟边,用刀拨开雪地。俱是日间安排下手脚,下刀挑开石板,除下头上斗签,脱了蓑衣,又去皮袋里取两个长针,插在缝里,放上一个皮灯盏,竹筒里取出火种吹着了,油罐儿取油,点起那灯,把刀挑开棺钉,将那盖天板丢在一壁,小声叫道:「小娘子莫怪,暂借你些富贯,却与你作功德。」道罢,去潘玉娘头上除去头面。将许多金珠首饰,尽皆取下了,馀潘玉娘身上衣服,却难脱。
  周真忽又心生一计,遂去腰间解下手巾,去那潘玉娘颈儿上阁起,一头系在自家颈儿,将那潘玉娘脱得赤精条条的,小衣也不着。周真熬不得,见潘玉娘白身体,淫兴登起!按捺不住,把个硬梆梆的阳物往玉娘阴户里插。少时便奸了潘玉娘。你道好怪!那刚刚事毕,却见潘玉娘睁开双眼,双手把周真搂住!怎地出豁?正是:

  曹观《前定录》,万事不由人。

  原来玉娘的心牵挂着二郎,见爹骂娘,斗憋气死了。死不多日,今番得了阳和之气,一灵儿又醒将过来。

  周真吃了一惊,听玉娘道:「哥哥,你是何人?」

  周真急中生智,忙道:「姐姐,我特来救你。」玉娘抬起身来,便理会得了。一来见身上衣服褪在一壁,二来见爷头刀棍在身边,如何不理会得?

  周真欲将玉娘杀死,却又舍不得。玉娘忙央求道:「哥哥,你救我去见春悦楼酒店阮二郎,重重相谢於你。」周真心中自思,别人兀自坏钱取浑家,不能得怎的一个好女儿,悄将他拐去,却是无人知晓的。

  当下便道:「且不要慌,我带你出去,教你见阮二郎则个。」潘玉娘道:「若见得阮二郎,我小女子感恩不尽。」当下周真把些衣服与玉娘着了,将金银朱翠物事衣服包了,把灯吹灭,倾那油入那油罐里,收了行头,揭起斗笠,送玉娘上来,周真也爬了上来,把石头复盖上,又捧些雪铺上。

  周真教潘玉娘上脊背来。把蓑衣着了,一手挽着皮袋,一手绾着金珠物事,又把斗签戴了,取路到自家门前。周真进到家中,周娘吃一惊道:「我儿,如何首都驮回来了?」

  周真道:「娘勿叫嚷。」放下物件行头,将潘玉娘送至自己卧房里面。周真提起一把明晃晃的刀来,觑着潘玉娘道:「我有一件事和你商量。你若依得我时,我便将你去见阮二郎。你若依不得我时,你见这刀么?砍你作两断。」

  潘玉娘慌道:「告哥哥,不知教我依甚的事?」

  周真道:「第一,教你在房里不要则声;第二,不要出房门,依得我时,两叁日内,说与阮二郎。若不依我,杀了你。」

  潘玉娘忙道:「依得,依得。」周真吩咐罢,出房去与娘说了一遍。

  话休絮烦,且说潘玉娘夜间少不得与周真同睡,玉娘迫於淫威,勉强屈从。两日后,潘玉娘便问:「你曾见阮二郎么?」

  周真道:「见得。阮二郎为你害病在床,等病好了,再来娶你。」

  自十一月二十日,至次年正月十五日,周真亦没叫来阮二郎,正月十五日晚周真对老娘道:「我每年听得灯会好看,不曾去看。今日去看则个。到五更前后便归。」周真吩咐了,自入城去看灯。不题。

  你道好巧!约摸也是更尽前后,周真的老娘在家,听得有人叫道:「有火!」急开门看时,见隔四五家酒店里火起,慌杀周娘,急走进来收拾,潘玉娘听得,自思道:「这时不走,更待何时?」走出门首,叫婆婆来收拾,周娘不知是计,进房收拾。

  潘玉娘趁势从热闹里混出,却不认得路,一见走过来的人便问道:「曹门里在何处?」

  人指道:「前面便是。」迤逦入了门,又问人道:「春悦楼在何处?」
  人说道:「在前面。」潘玉娘迤逦走到春悦楼酒店,见小在门前招呼,便上前深深的道个万福,那还了喏道:「小娘子有甚事?」

  潘玉娘道:「这里莫不是春悦楼?」

  那惭道:「这里便是。」

  潘玉娘又道:「借问则个,阮二郎在何处?」

  那便道:「在酒店里便是。」

  潘玉娘移身直至柜边,叫道:「二郎万福!」阮二郎慌忙走下柜来,近前看时,吃了一惊,连声叫道:「鬼!鬼!」

  潘玉娘忙道:「二哥,我是人,你怎道是鬼?」阮二郎明知潘玉娘已死,如何肯信他言,又叫道:「鬼,鬼!」一只手扶着凳子,慌忙把手提起一只空汤桶儿来,觑着潘玉娘脸上丢将过去。

  你道好巧!这一桶正击在潘玉娘太阳穴上。玉娘大叫一声,轰然倒地!霎时慌杀酒保,连忙走来看时,见潘玉娘倒在地下,却不知性命如何?正是:

  小园昨夜东风恶,收折红梅就地横。

  酒保见潘玉娘已死,阮二郎口里仍兀自叫道:「鬼,鬼!」阮大郎见外头闹吵,急走出来看了,听得二郎仍叫道:「鬼,鬼!」大郎问二郎:「出了甚事?」众人察过事理,大郎复问道:「做甚打死他?」

  二郎道:「哥哥,他是鬼!曹门里潘大郎的女儿。」大郎道:「他若是鬼,须没血出。此事如何计结?」酒店门前霎时围过二叁十人看,即时地方便有人告到官府。

  阮大郎对众人道:「他是曹门里潘大郎的女儿,十一月已自死了。我兄弟道他是鬼,不想是人,打死了他。我如今也不知他是人是鬼。你们要捉我兄弟去,容我请他爹来看则个。」

  众人道:「既是恁地,你快去请他来。」阮大郎急急奔到曹门里潘大郎门前,奶娘问道:「你是何人?」

  阮大郎道:「春悦楼阮大郎在这里,有些急事,说声则个。」奶娘即时去请,不多时,潘大郎出来,相见罢。阮大郎说了上件事,道:「敢烦认则个,生死不忘。」

  潘大郎颇感吃惊:亦不肯信,又觉阮大郎不是说谎的人,便随同阮大郎到酒店前,果然见了女儿首!道:「我女儿已死了,如何得再活?有这等事?」
  少时,府吏亦至,不由阮大郎分说,当夜将二郎拘锁,到次日解入南衙开封府,杨大尹看了解状,也难断得下,权将阮二郎送狱司监候。一面相,一面下文书使臣房审实。作公的一面差人去坟上掘起看时,有空棺材,问管坟的张家兄弟。
  那家兄弟道:「十一月间,雪下时,夜间听得狗子叫,次早开门看,见狗子死在雪里,不知别项事宜。」又把文书呈给大尹。大尹焦躁,限叁日内要捉拿住贼人。正是:

  金瓶落井全无信,铁杵磨针尚少功。

  且说阮二郎在狱司间想道:「此事好怪!若说是人,他已死过了,现有入验的仵作证,然坟墓棺材又是空的。」展转寻思,委决不下。又想道:「可惜好个花枝般的女儿!若是鬼,倒也罢了。若是人,可不枉害了他性命!」思前想后,亦理不出眉目,直想到茶坊里初会时光景,便道:「我那日不应如此性急,不论是鬼不是鬼,且慢慢的商量,直恁性急,坏了他性命,好不罪过!如今进得大牢,这事又不得明白,如何是了!悔之不及!」

  阮二郎转悔转想,转想转悔,挨了两个更次,不觉睡去。梦见女子玉娘,浓妆而至。阮二郎惊问道:「小娘子原本不死?」

  玉娘道:「打得偏些,虽然闷侧,不曹伤命。奴两遍死都为官人。今日知道官人在此,特来相寻,与官人了其心愿,休得见拒,亦是冥数皆然。」

  阮二郎忘其所以,就与他云雨起来。枕席之间,欢情无限。事毕,珍重而别。醒来方知是梦,越添了许多转悔。次夜亦复如此。到第叁夜,比前愈加留恋。临去告诉道:「奴寿阳未绝。今被王道将军收用。奴一心忆着官人,泣诉其情,蒙王道将军可怜,给假叁日。如今期限满了。若再迟延,必遭呵斥。奴从此与官人永别。官人之事,奴已拜从王道将军。但耐心,一月之后,必然无事。」

  阮二郎自觉伤感,啼哭起来,醒后,记起梦中之言,似信非信。刚刚一月叁十个日头,见狱卒奉大尹钧旨,取出阮二郎赴狱司勘问。

  原来开封府有个常卖王良,当日绾着一个篮儿,出城外去。见一个婆子在门前叫常卖,抱着一件物事递於王良,乃是一枝珠子结成的桅子花。那一夜周真归家,失下这串珠花。周娘私下捡得在手,不理会得值几钱,要卖一两贯作私房。王良道:「要几钱?」婆子道:「胡数。」王良道:「还你两贯。」婆子道:「好。」王良还了钱,径将来使臣房,见了观察,说道恁地。即时,观察把这桅子花逞来曹门里,教潘大郎、潘母看,认得是女儿临死带走的,即时差人提婆子。婆子道:「儿子周真不在。」当时搜捉周真不见,却在妓院里戏耍,被捉公的捉了,解上开封府。杨大尹送狱司勘问上件事情。周真抵赖不得,一一招伏。
  当案初拟周真劫坟当斩;阮二郎免死,刺配牢城营,未曾呈案。其夜梦见一神如王道将军之状,怒责大尹道:「阮郎有何罪过,拟他刺配!快与他出脱了。」
  大尹醒来,大惊,改拟阮二郎打鬼,与人命不同,事属怪异,宜径行释放。
  阮二郎欢天喜地回家。后来娶妻,不忘玉娘之情,岁时到王道将军庙中烧纸祭奠。有诗为证:

    情郎痴女等情痴,只为情奇事亦奇。
    若把无情有情比,无情翻似得便宜。

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 【全文完】本帖最近评分记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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